包廂内的燈光有些昏暗,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深邃輪眉的五官一半明一半暗,隻一雙漆黑的桃花眼看着女人,眸中的情緒意味不明。
夏晚檸漂亮纖細的手握着酒杯,她忽然輕笑了一聲,旋即猛地擡手将酒杯中的酒水盡數潑在了厲北琛的臉上。
她的語調十分冷漠,一雙烏黑澄澈的眼眸沒什麽溫度的看着他。
“還沒喝你就醉了是嗎?”
酒水順着棱角分明的臉往下流淌,厲北琛閉上了眼睛,睫毛上都沾染了酒水,一滴滴往下滴落,空氣無聲到了極緻,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她在他的面前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旁邊已經坐下的秦執看見這一幕,驚的差點跳起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們,嘴巴誇張得好似猛塞進去一個雞蛋。
啊這……
剛進屋就這麽激烈嗎?
要不要這麽刺激?
他還要不要繼續留在這裏?
應該不會被誤傷吧?
秦執連忙轉頭去看林硯白,卻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似乎并不在乎會不會被誤傷,甚至他還饒有興味的看着厲北琛與夏晚檸,那副樣子好像很期待接下來的發展一樣。
他連忙湊了過去,小聲問道:“不是大哥,他們這樣你不去勸勸?讓他們有話好好說啊。”
林硯白掃了他一眼,說:“你怎麽不去?”
“我……”秦執一下子卡殼了,他不敢去啊!
他又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這樣,我們在這兒是不是不太好?”
林硯白,“有什麽不好的,挺熱鬧的。”
秦執:“……”
大哥,你是真猛!
夏晚檸的聲音柔軟好聽,語調卻很冷,“現在能跟我談談了嗎?”
厲北琛睜開了眼睛,形狀好看的桃花眼藏着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卻沒有惱怒,他直接坐在了高腳凳上,沒有管臉上還在流淌的酒水,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一口才問道:“談什麽?”
“你出來喝酒,那小謹呢?你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裏?”夏晚檸說起這件事,語氣更冷了幾分。
“不然呢?帶他一起來喝酒?”厲北琛英氣好看的長眉微微一揚。
“厲北琛,你這樣就是對小謹不負責,既然你沒有時間陪伴他,那就把他的撫養權給我,我不會阻止你們父子見面,反正你平時也不怎麽陪他。”夏晚檸眼神很是認真。
在這裏看見他的時候,她就想再試一下,争取一下讓他把小謹的撫養權給她,起訴是一件麻煩又漫長的事情,況且勝算還不是很大,她不想等那麽久。
聞言,厲北琛卻低低的笑了一聲,他眼神玩味的看着她,“夏晚檸,我從前真的不是很了解你,你這算什麽?先發制人指責我,然後好名正言順的要厲從謹的撫養權,你這一招用的倒是妙。”
夏晚檸的眉頭蹙了起來,“我沒有那些想法,我隻是覺得你既然無法陪伴小謹,那就讓我來照顧他。”
“你要我兒子的撫養權,卻潑了我一臉的酒水,你覺得我會給你?”厲北琛眸色驟然深了幾分,語調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