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琛推着輪椅,将夏晚檸推出了病房。
來到了走廊盡頭,夏晚檸對他說道:“你去那邊等我。”
厲北琛有些不情願,高大的身體站在那裏,表情卻像是個孩子,染着幾分執拗。
夏晚檸的語氣柔和下來,“聽話。”
厲北琛後退了兩步,然後不動了。
見狀,夏晚檸很是無奈,但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接通了電話。
“晚檸。”
一接通,裏頭就傳來陳泊言極其溫和的聲音。
與之前的偏執瘋狂截然不同。
夏晚檸卻沒在乎那些,隻是冷冷問道:“你還沒死呢?”
陳泊言沉默了一瞬,才說道:“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的語調溫和,聲音卻很是沙啞。
夏晚檸語氣更冷了幾分,“既然覺得抱歉,那就滾出瀾城,别再沾染厲家的事情。”
陳泊言微微歎息一聲,說道:“晚檸,不管你信不信,我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傷害你,我以後也不會傷害你。”
夏晚檸沒有搭理他的話,“如果你給我打電話,隻是爲了說這些的話,那我沒有興趣聽。”
說完,她就要挂斷電話。
可陳泊言卻再次叫住了她,“晚檸,離開瀾城吧,離開厲北琛,你留在他的身邊,會一直置身于危險之中的,厲景年已經回來了。”
夏晚檸有些詫異,沒想到,他竟然會給她通風報信。
“你又有什麽目的?”
她冷聲問道。
陳泊言輕笑了一聲,“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回到在桐城的那段時光,最起碼,你是無憂無慮的,我也是簡單純粹的。”
夏晚檸擰眉不語。
陳泊言繼續說道:“厲北琛不會恢複的,他會一直都是個傻子,晚檸,你沒有義務照顧他,你們之間已經兩清了,跟他離婚,離開他。”
夏晚檸直接挂了電話。
她不想聽他說那些廢話。
她微微垂眸,陷入了沉思。
看來,厲北琛的身體情況果然是認爲的。
她回頭,直接對上了厲北琛的視線,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眸自從生病以後,再也沒有浮現過冷意和警惕,也沒有晦暗的霧氣,十分的清澈,單純的像是一張白紙。
此刻裏面流淌着清晰的擔憂,見她看了過來, 他立馬走過去。
“姐姐,怎麽了?”
夏晚檸彎唇一笑,搖頭,“沒什麽事。”
她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最起碼也要等到他徹底恢複以後,她再離開。
她收斂了心神,便對他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嗯,好。”
厲北琛推着輪椅,回到了病房内,秦執的臉上已經滿是疲倦,明顯說多了,累的。
林硯白說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就先走了。”
秦執揮了揮手,“再見!”
他們一起離開,進入電梯以後,林硯白便問道:“是不是關于北琛的事情?”
他指的是剛才她接到的電話。
夏晚檸應了一聲,把陳泊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竟然真的是這樣?”林硯白聽後,詫異說道。
“什麽意思?”
夏晚檸立刻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