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沉默,厲北琛眼底的水光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俊美淩厲的臉都染上了幾分蒼白,整個人十分無措。
“姐姐……”
他的聲音哽咽沙啞,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姿态,近乎卑微的看着她。
“别不要我。”
夏晚檸心裏很不好受,現在的他,和一個孩子有什麽區别?
他不相信任何人,隻相信她。
如果這個時候她轉身離開,他會怎麽樣?
她想象不到。
她下意識不想去想。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别多想,至少現在我在你身邊。”
厲北琛依舊不安。
他直接撲進了她的懷裏,緊緊抱着她,用力到好似要将她揉進自己骨血中一樣。
整個人都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夏晚檸有點喘不上來氣,她卻沒有推開他。
任由他抱着,任由他把她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窗外枯敗的花園,她的眸底閃過一抹複雜。
在玫瑰園休養的時間,悠閑又散漫,她的腳踝很快就好了。
可以自由活動了以後,她便在花園裏面忙碌起來。
将枯枝都鏟除掉,重新播種,又弄了個陽光花房,在裏面種植上了喜歡的玫瑰。
玫瑰園仿佛在一點點恢複生機。
客廳内。
厲北琛看着在花園裏忙碌的夏晚檸,微微怔愣出神。
厲從謹這時走了過來,看見他茫然的表情,疑惑問道:“你怎麽了?”
厲北琛聽見了聲音,垂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厲從謹微微震驚。
冷淡沁染上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多了幾分深邃,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
“爸爸……”
厲從謹喃喃出聲。
可很快,眼前讓他熟悉的人又恢複了茫然清澈懵懂的樣子。
他伸手撓了撓頭,“你說什麽?”
厲從謹稚嫩的小臉上浮現出了幾分不解,微微歪頭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呀?”
厲北琛搖了搖頭,“沒有。”
他微微垂眸,語氣也不是很确定的說道:“我不知道。”
見狀,厲從謹轉身就要去找夏晚檸。
“别去。”
可誰知,厲北琛卻阻止了他。
“爲什麽不讓我去?你要恢複記憶了。”厲從謹一臉認真的看着他。
“不要去。”
厲北琛卻握住他的手臂,臉上浮現出了執着,“我沒有恢複記憶,我什麽都沒想起來。”
厲從謹微微蹙眉,小模樣與厲北琛沉思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怕媽媽知道你恢複了記憶,就不要你了?”
厲北琛淡薄的唇抿了起來,沒有說話,但沉默就是默認。
厲從謹卻一臉不贊同,“撒謊是不對的,如果媽媽知道你撒謊了,肯定更讨厭你。”
聞言,厲北琛的臉頓時白了下去。
更讨厭他……
所以,她之前已經很讨厭他了,是嗎?
他怎麽能這麽壞,姐姐那麽好,怎麽能讓她讨厭他?
厲北琛十分難過,蹲下身,看着厲從謹,近乎祈求的說道:“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我想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