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之前的記憶一點點浮現出來,她伸手想要摸自己的腦袋,卻發現脖子上多了個東西,她連忙低頭一看。
然後整個人都無語住了。
寶寶泳圈哪裏來的?
她一時間哭笑不得,把寶寶泳圈拿了下來,旋即起身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便見他坐在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房間有些昏暗,窗外依舊烏雲密布,淅淅瀝瀝的雨聲還在持續着。
她攏了攏身上的浴袍,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酒館?”
厲北琛凝視着她,“你覺得我在跟蹤你?”
夏晚檸看了他一眼,旋即轉身去吹頭發了。
厲北琛微微歎息一聲,他走到了她的身後,直接從她的手裏拿走了吹風機,開口解釋,“我路過那裏,你們坐在窗邊,我看見了,我看了很久,看見你喝醉了,我就進去了。”
這是真的,他沒有騙她。
他一個人坐在車内,聽着沉悶的雨聲,看着酒館内,與楚蕭相談甚歡的她,他的心裏翻湧着無盡的陰鸷。
想要沖進去,想要破壞掉那一切,想要把她留在他的身邊。
可他忍耐住了。
隻要不在他的面前,她的唇角總是會出現笑容。
他一出現,她的笑容立馬消失不見了。
他有時候忍不住想,究竟要做到什麽程度,她才能對他重新露出笑容?
徹底成爲一個傻子嗎?
那一瞬間,他甚至是動搖的。
夏晚檸看着鏡子中,站在身後的男人,她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說道:“厲北琛,我們各自生活其實挺好的。”
厲北琛卻沉聲說道:“可我覺得,一點都不好。”
他打開了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掩蓋住了說話的欲望。
他的動作很輕,修長好看的手指在她的發絲間穿梭着,發絲一點點被吹幹。
醒酒以後,夏晚檸的狀态恢複了不少,心情也平穩了。
頭發吹幹,她轉頭看向他,“多謝。”
厲北琛凝視着她,“就口頭上的謝謝嗎?”
夏晚檸問道:“那你想要什麽?”
厲北琛的視線緩慢的下滑,落在她的唇上。
泡了熱水澡,她的唇瓣恢複了一點血色,瑩潤嬌嫩,看起來很好親。
察覺到他的目光,夏晚檸下意識抿了一下唇瓣,正要開口說些什麽,便聽見他說道:“幫我包紮一下傷口吧,好像裂開了。”
他說完,轉身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伸手把衣服脫下來,神态自若的模樣。
夏晚檸即将說出口的話就這麽卡住了,她站在原地,有些怔愣的眨了眨眼……
“不可以嗎?”
厲北琛見她沒動,便疑惑問道。
夏晚檸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小尴尬,剛才是她多想了嗎?
她竟然以爲,他要吻她。
她連忙出了卧室,找到了醫藥箱,還特意推開了陽台上的門,吹了一下冷風,将臉頰上的熱度吹散了。
回到卧室,她将他手臂上的紗布拆了下來,果然看見傷口紅腫了,有發炎的趨勢。
她擡眸看向他,說道:“你應該去醫院打個消炎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