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曾經見過她,然後呢?
又能改變什麽呢?
夏晚檸的心忽然就平靜下來了,塗抹了藥膏,臉上的癢一點點消失不見,隻不過消腫還需要一點時間,她幹脆躺在了搖椅上,閉上了眼睛。
厲北琛漆黑的桃花眸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他的确想了起來,很多年前他跟着譚華來這邊拜訪一位前輩,譚華很忙,而他則是在這個小鎮上到處溜達。
有一天在一個胡同裏看見一個女孩子被欺負了,他就過去幫了一下,不過是順手的事兒,他把人送到了家,他記得,那個女孩臉上就是各種紅腫的包,看起來很是狼狽。
他忽然想到,夏晚檸曾經說過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原來,這麽早。
原來,在他們還沒結婚,還沒相識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
那麽,當初嫁給他,她滿心滿眼都是他,都是真的。
而不是做戲,也不是爲了得到厲氏集團的好處。
她的心一直都是純粹的。
反而是他誤解了她,是他一直沒把她的喜歡放在心上。
想到過去五年發生的種種……
厲北琛的心再次傳來了悶悶的疼痛感,他深呼吸了幾次,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抱歉。”
夏晚檸閉着眼睛,等待臉恢複,對于他的道歉,她無動于衷。
畢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再糾結就沒什麽意思了。
他們已經離婚了,未來的日子還很長,總是活在過去,不放過别人,也是不放過自己。
厲北琛凝視着她,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看着她臉上的紅腫一點點消退,他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來。
下午,他跟關清秋說道:“外婆,我的工作實在太忙,現在就得走了,您如果想小謹,可以去瀾城住,小謹可以時刻陪着您。”
關清秋擺了擺手,“不去不去,我在這兒挺好的,你們把小謹照顧好,好好教育他長大就行,有空了就來這邊玩。”
“嗯,我們會的。”
厲北琛點頭。
厲從謹不是很想離開,他的小臉上染着依依不舍。
夏晚檸說道:“回去聽爸爸的話,媽媽過兩天就回去了。”
“好吧。”
厲從謹最終隻能妥協了。
厲北琛帶着厲從謹先離開,夏晚檸則是坐在了關清秋的旁邊。
關清秋拿着一杯茶喝着,看了她一眼,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夏晚檸微微歎息一聲,“怎麽什麽都瞞不過你呢?”
關清秋輕哼一聲,“就你們那點心思還想瞞過我?那我這半輩子豈不是白活了?終于離婚了,你的心裏輕松了嗎?”
夏晚檸往後一靠,姿态十分的慵懶,大咧咧的,毫無形象可言。
“很輕松,像是靈魂上的一道枷鎖終于解開了。”
關清秋卻說道:“那道枷鎖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如果你早點看開,隻把婚姻當成是工作的話,或許就沒有那麽累了。”
夏晚檸哼唧,“我做不到啊,誰讓我随了外婆是個情種呢,一旦愛上了,眼睛裏就容不得半點沙子。”
關清秋拿着蒲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就你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