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活命，就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命了嗎？

她極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才沒有當場爆發，視線一直緊緊盯着菜單，直到心中翻湧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她才松開了菜單，說：“就這些吧。”

陳泊言凝視着她的眼睛，再一次試探，“你見到厲北琛了嗎？”

夏晚檸擡眸看他，眼中多了幾分嘲諷，“他沒死，你的任務難道不算失敗嗎？”

陳泊言卻勾了勾唇，說：“他現在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别？”

她緊緊盯着他，嘴唇動了動，想要問些什麽，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低垂眼眸，語氣染上了幾分落寞，“是啊，他誰都不記得了，多麽可笑，他竟然說封明珠是他的妻子，那我算什麽呢？過去的五年又算什麽呢？”

陳泊言看着她，眼神熱烈了幾分，說：“晚檸，别再想着他了，他總是辜負你，總是讓你傷心難過，你看看其他人，或許别人不會讓你傷心難過呢？”

夏晚檸勾唇笑了笑，“說的是你嗎？”

“看你自己的選擇。”陳泊言倒是沒有推銷自己，反而後退了一步，說：“你喜歡誰，就看看誰。”

夏晚檸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打算一直在這邊了嗎？”

陳泊言嗯了一聲，“我陪着你，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告訴我。”

“那你這麽說，我确實有一個請求。”夏晚檸看着他，彎唇笑了笑。

他的視線被她的笑容晃了神，她多久沒有對他笑過了？

他很懷念她的笑容，忍不住看的久了一點，直到她的臉上浮現出了疑惑，他才點頭，“你說。”

夏晚檸緊緊看着他，緩慢的說道：“幫我殺了封明珠吧。”

陳泊言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她提出來的竟然是這樣的要求。

“你還想着厲北琛？”他眼中的柔和都消失不見了，多了幾分冷意。

夏晚檸說：“我隻是恨曾經傷害過我的人，當初的爆炸，我可是差點死了，難道我不應該報仇嗎？”

陳泊言眼神莫名的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起來，“晚檸，你這次主動要見我，究竟想要做什麽？”

夏晚檸眨了眨眼，面帶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一起吃飯嗎？怎麽？你還懷疑我有其他的目的？”

她笑了一下，“不是吧？因爲我要你殺了封明珠，你就聯想到了這麽多？難道不是你先說的，我有什麽需求都可以找你嗎？”

陳泊言再次沉默下來，他隻是沉沉的凝視着她，良久都沒有說話。

這樣的目光壓抑又詭異，如果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早就堅持不住了。

但夏晚檸根本不在乎。

她的目的還沒達到，怎麽可能因爲他的一個眼神就退縮呢？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着餐前甜點走了過來，夏晚檸自顧自的開始吃。

吃了一些之後，她才開口說道：“你可以拒絕我，而不是一直在懷疑我。”

她擡眸看他，語氣很是平靜，“就算我想對付你，難道不應該嗎？你曾經做過什麽，難道你自己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