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發的深沉。
此刻已經是淩晨兩點。
初心趴在床邊打盹,身體抽搐了一下,她猛地醒過來,擡起頭第一時間就去看初九,見她還在睡,呼吸平穩,儀器上的數據也顯示正常,她便松了口氣。
她拿着水杯打算去倒一杯水,結果一轉頭,就見封司珩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此刻正幽幽的看着她。
“你……”她被吓了一跳,“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男人卻沒有回答她,而是閉上了眼睛。
初心放下了水杯,抿了抿唇,走過去坐在他的床邊,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關心我?”
閉着眼睛的男人終于開口了,聲音很是嘶啞。
初心點頭,“是。”
封司珩睜開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你之前想和我說什麽?”
初心的手一下子攥了起來,指尖都有些泛白發緊,她低垂着眼眸,睫毛不斷地顫抖。
半晌,她吐出一口濁氣,擡眸看向他,“封司珩,我一直都很怕你。”
“哦?”封司珩的語氣聽不出什麽喜怒,“你怕我,你還一直想着要逃跑。”
“因爲一開始的你,隻是想把我當成一個情人,一個洩欲的工具。”初心緩緩地,将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做事随心所欲,我行我素,隻要是你看上的,你不擇手段都會得到,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初心的語調很是緩慢。
如今再說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她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封司珩沒說話,眸光沉沉的看着她。
“我這個人自由自在慣了,壓根就不想被束縛,尤其是以情人的身份,我女兒将來怎麽辦?别人會指着她的鼻子罵她媽媽是個下賤的情婦的。”
封司珩的眸色沉了幾分,“我的女人,誰敢罵?”
“你在的時候不敢,可你不在的時候呢?”初心輕飄飄的說道:“你總有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更何況,你還有未婚妻,你還結婚了,我更加無地自容,我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我一想到是一個下賤的,見不得光的情婦,我就想死。”
她的眸光空洞了幾分,“你不知道,在城堡的那段時間,我真的生不如死,你一直用我女兒威脅我,我連死都做不到。”
“所以,你真的很過分。”
封司珩的薄唇動了動,半晌才開口說道:“當時的我,沒有意識到已經愛上你了,我隻想把你留在身邊。”
是在親眼目睹她跳海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她對他有多麽重要。
他根本接受不了她的離開。
她想要什麽他都可以答應,隻要她能回來。
初心的睫毛再次顫了顫,深呼吸了一下,才說道:“封司珩,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害怕,我害怕當你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你會怎麽對我。”
封司珩緊緊盯着她,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話。
初心勾了勾唇,說:“哪怕是此時此刻,我也害怕,如果你知道,其實初九是你的女兒,你會怎麽樣?你會不會大發雷霆,會不會把初九從我身邊搶走?會不會讓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