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跟随着那塊懷表,耳邊輕緩的音樂聲好似在一點點遠去,她的身心一點點放松了下來,眼皮也越來越沉,意識即将跌入了混沌之中。
朦朦胧胧之際,她好像聽見了一道聲音,有人在問她問題。
可是,她聽不清楚那個人問了什麽,她就徹底昏睡過去了。
指針在滴答滴答的往前走,在靜谧的環境下,尤其清晰。
江念漁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
她這是在哪兒?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茫然,站在原地許久,便順着一個方向往前走。
随着她開始移動,周圍的白霧就跟着翻湧了起來,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攪弄風雲一般。
她的視線被那些白霧的漩渦吸引過去。
漩渦的深處,閃過了一些零星的畫面。
那是一條髒亂,條件極差的巷子,一個小男孩走在前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卻緊緊抓着一個女孩的手。
女孩比男孩小了一點點,不過都很瘦弱。
白霧裏,兩個人的身影是模糊的,但他們卻堅定的往前走。
江念漁的腳步不由地跟随着他們。
走了不知道多久,兩個小孩忽然轉了個彎,前面就出現了一個破舊的平房,一根蠟燭被點亮,暖黃的光暈鋪滿了房間,環境無比簡陋,隻有一張床。
可江念漁看着,卻莫名覺得很是安心。
她的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好像回家了。
可是,就在她想要繼續跟着他們的時候,面前的白霧忽然再次翻卷起來,畫面消失不見了。
她的臉上又浮現出了茫然。
可是很快,意識就陷入了混沌,什麽都感知不到了。
“……”
感受到了光芒,江念漁睜開了眼,頭腦一點點清醒過來,她看着酒店房間,表情一時間很是茫然。
“你醒了。”
一旁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江念漁轉過頭,就見林硯白從另外一側下了床,身上還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發絲有些淩亂。
江念漁眨了眨,“我睡了一個晚上?”
林硯白,“是,你有想起什麽嗎?”
“有一點。”江念漁坐起身。
她還保持着昨晚睡着的姿勢,沒有什麽變化,起身的時候,莫名感覺有些頭暈,她緩了緩,才說道:“林醫生好厲害啊,做醫生真的屈才了。”
林硯白說道:“催眠隻是我的個人愛好而已,我很喜歡做醫生。”
江念漁擡眸看他,“喜歡救死扶傷,做白衣天使?”
林硯白平靜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喜歡解決各種疑難雜症,看見那些患病的腦子在我的手裏變得正常的過程。”
江念漁:“……”
她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呢?”
可林硯白卻多了幾分和她聊這個話題的興趣,“你爲什麽學中醫?”
江念漁下了床,說道:“這是個秘密呢。”
随即便進了洗手間。
昨晚的催眠的确有收獲,江念漁對林硯白多了幾分信心,相信進行一次深度催眠之後,她肯定就能想起來丢掉的那兩年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