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一手扶着肚子,然後站起身,說道:“我、我隻是睡覺而已,我不會有事的,我先出去了。”
她不敢面對他,甚至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曾經一次錯誤的決定讓她嘗到了苦澀的滋味,從那以後,她不敢再靠近他。
沈妄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腳步,一直沒什麽情緒的臉多了幾分神色。
他蹙起了眉。
她逃避的味道實在是太明顯了。
沈妄低垂眼眸,眸中卻是一片冷淡。
她害怕他,這很好。
這樣,她就不敢再有亂七八糟的心思。
她即将生産,孩子出生以後,她會離開。
從此,他們再也沒有交集。
這很好。
……
沈七下樓,看見夏晚檸以後,她的臉色才恢複了一些。
夏晚檸連忙上前扶着她,問道:“怎麽了?又做噩夢了?”
沈七緊緊抓着她的手,“爲什麽他還沒走?”
“什麽?”夏晚檸一時間沒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沈七便說道:“他每次來,最長呆一天,最短半天就走了,可是這一次,他沒有要走的意思。”
夏晚檸仔細看着她,看見了她眼底的恐懼,她不由地歎息一聲,“你馬上就要生了,這幾天,他可能都不會走了。”
沈七的臉又白了幾分。
“你就當他不存在好了。”夏晚檸努力寬慰着她,“況且,他很平靜,并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沈七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夏晚檸扶着她,“那我們出去走走,曬曬太陽,一會兒就好了。”
“嗯,好。”
沈七點頭,
兩個人出了别墅,在花園裏面散步。
夏晚檸說着一些厲從謹的事情,沈七聽的很是認真,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着肚子,肚皮裏的小家夥偶爾動一動,像是在給她回應一樣。
夏晚檸講到了厲從謹三歲,那個時候他就被送到了厲家老宅,由譚華撫養。
沈七便說道:“檸檸姐,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很難過?”
“是。”夏晚檸沒有隐瞞,“我懷胎十月,又養育他三年,朝夕相處,感情無比深厚,忽然有一天我的孩子被奪走了,那一刻對于我來說,跟天塌下來也差不多了。”
她轉頭看向沈七,“不過你不一樣,你隻有這幾個月的相處,你不會跟他說話,所以感觸就不會那麽深。”
沈七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也是不舍的。
可她知道,她帶不走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隻能屬于沈家。
“沈七,不要想太多,既然是一開始就定好的,那就往前看。”夏晚檸害怕她會胡思亂想,影響了情緒。
沈七點頭,“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每天都在做。
哪怕沒有跟寶寶說上一句話,沒有親眼看見他,可他就在她的肚子裏,有時候還會給她回應。
那種感覺是很微妙的。
而也隻有這短短的幾個月,寶寶才屬于她。
“你可以去桐城生活。”夏晚檸的話題一轉,“你會武術,你可以開一個武術班,教小朋友們練習武術,你還對什麽感興趣,都可以去嘗試。”
沈七的眼眸中浮現出了幾分亮光,“我要開武術班。”
餘生的時間,她會爲了自己而活,忽然就對未來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