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的很緩慢，但厲北琛還是把飯菜都吃光了。

夏晚檸始終低垂着眼眸，見狀便忍不住說道：“你不用都吃掉的，撐壞了就不好了。”

厲北琛放下筷子，說道：“你的心意，我不能浪費。”

夏晚檸咬住了嘴唇。

她起身開始忙碌，收拾小餐桌，放進餐車裏，然後推了出去。

等回來的時候，她手裏多了一杯水，遞到他的面前。

“喝水嗎？”

厲北琛，“好。”

他喝了一口，随即握住水杯，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眼看着她又要走，他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聲音低低的，“檸檸，你一直不看我，是覺得我變醜了嗎？”

夏晚檸側着身體，聽見他的話，她的睫毛狠狠地顫了顫，她看向他。

她輕輕眨了眨眼睛，然後厲北琛就看見，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睛裏滾落下來。

一顆連着一顆，宛如砸在他的心髒上，灼燒一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我現在醜嗎？”

夏晚檸下意識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龐，她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不醜，你一直都很帥氣，我好像沒和你說過，我很喜歡你的臉吧？”

她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骨，然後一點點往下，将他的五官輪廓都描摹了一遍，似乎要記在心裏。

“當年你救了我，我就被你的臉蠱惑了。”她咧嘴一笑，可聲音卻哽咽了。

“别哭啊，檸檸。”厲北琛伸手，想要把那些眼淚都擦掉，可是怎麽辦，越來越多啊。

他歎息一聲，将她拽過來，抱在懷裏。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對不起，檸檸，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夏晚檸抓住他的病号服，用力到骨節都隐隐泛白，她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在顫抖。

男人溫熱的，寬厚的大掌一直撫着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可惜，都是徒勞。

她的情緒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甚至都不敢看厲北琛的眼睛。

更不敢去想未來的事情。

她壓抑的抽泣着，難過到幾乎要死掉了。

厲北琛抱着她，眉眼間籠罩着一層濃濃的哀傷，他俯身，眼淚也掉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聲音嘶啞的跟她道歉，“我說過要用一輩子去彌補你，去愛你的，可我食言了，檸檸，原諒我好不好？”

“我……我才不原諒你……”夏晚檸哽咽着，抽泣着，聲音顫抖的厲害，“你……你讓我好難過，厲北琛，你之前欺負我就算了，爲什麽現在還要讓我這麽難過？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

她也抱住了他的腰，隻感覺很瘦，她很用力的去抱他，仿佛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對不起……”

厲北琛隻能無助的道歉。

未來一片灰暗，他們在彼此的身上汲取着溫暖，可這份暖意，不知道會在哪一天徹底的消失不見。

夏晚檸努力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陰沉的天空，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滑落，痛苦到渾身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