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車馬精良,衣食華貴,是他們現成的果子。他們不會輕易放過,而不久我們人感到,他們不敢暴露密道的存在,隻能生死相搏。”
聽完甯遠舟的話,長慶侯此刻已經知曉了全部的原委,也知道爲何朱衣衛裏會有北磐人。
“北磐人蓄勢旦旦,我已修書告知梧國之事,還請長慶侯回禀貴國國主,讓他務必要加強天門關和密道的防守。”甯遠舟不放心,特意提醒長慶侯。
長慶侯這時也沒有在計較兩人之間的恩怨,直接點頭說:“好,就怕奏章無法到達聖上面前。就會被朱衣衛截獲。而聖上一心想要搶掠他國,不會提防這裏,而他一直認爲北磐人不會來,今日的事,怕不會重視。”
“不過,我想請個使團的人盡快跟我出發,早日趕回安都,雖然這次北磐人和朱衣衛偷襲是巧合,就怕朱衣衛居心叵測,還是早回安都爲好。此外,我要求你們到時再三強調,你們已經查明北磐意欲再次揮兵南下,攻破天門關。”長慶侯對使團提出了要求,這樣聖上才能重視此事,加防天門關。
于十三聽了個全程,有些感歎這小子是真的蔫壞。
“幫了他這麽多,這壞人還是要我們來當。”聲音不大不小,确保李同光可以聽到的程度。
李同光隻是扭頭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什麽。
“好。我們答應你,兩個時辰之後,我們便可出發。”渺渺替楊盈答應了這件事情,加速行程盡快到達安都。
元祿有些擔心的看着一旁還沒好的甯遠舟,對着渺渺說:“渺...世子,甯頭身體還沒好,日夜兼程趕路,他身體受不了的。”
任如意也是緊張的看着甯遠舟,但卻沒有開口反駁渺渺的話。他知道此事爲重,其他的事情,隻能往後排。
“北磐所圖不小,否則也不會挖密道前來。你甯大哥有任女官照顧,身體自是受得住。”渺渺看着一直扶着甯遠舟沒有移開一步的任如意,笑着對元祿說。
元祿這才放心,不過李同光就不開心了,他早就看到兩人膩膩歪歪的粘着,心中早就氣了很久,這時聽到她們答應之後,扭頭就離開了。
眼不見爲淨!
甯遠舟看着負氣離開的李同光,握着任如意的手說:“這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聊起正事來,那股癡狂瘋批的勁就沒有了。而且聽說在安國中,就數他對北磐的事最上心。”
任如意也是有一絲驕傲。
“當然,他要是在這種大事上糊塗,我非殺了他不可。”
渺渺捂着嘴笑了笑,帶着衆人先行回去,留兩人在後面說着悄悄話。
甯遠舟現在已經開始代入師丈的長輩角色了。
衆人收拾好之後,便立刻開始啓程。
因爲甯遠舟有傷,他和任如意一起坐進了馬車,而楊盈和渺渺一起進了另一個馬車裏。旁觀了甯遠舟護着任如意上車,他也進去之後,李同光氣的握緊了手。然後狠狠的閉了閉眼睛。
看的六道堂的那幾個人呲着牙笑。
李同光見六道堂的人開始嘲笑他,沒忍住刺了他們幾句,卻不想被于十三還了回來。而錢昭做的更絕,他直接走到甯遠舟的馬車前喊道:“甯大人,屬下有事禀報。”
渺渺和楊盈撩起簾子,悄悄地看着外面。
甯遠舟正打算喝藥,聽到外面的聲音,把馬車門打開問:“怎麽了?”
裏面任如意照顧甯遠舟的畫面被衆人看到了眼裏,而錢昭要的就是這一幕。隻見他側過臉用手遮掩的模樣,一本正經的說:“....”
在外人看來就是在秘密彙報機密的事情。
甯遠舟聽到錢昭說的數字,眼中閃過震驚,然後好像發覺了錢昭的用意,眼神看向了李同光的位置,果然見人已經被氣狠了的模樣。
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一聲,握住了任如意喂自己喝藥的手。
李同光氣的扭頭上了馬車,不再關注讓他氣急攻心的畫面。
六道堂的幾人鬼鬼祟祟的來到錢昭的身後,紛紛的說:“自愧不如啊。”
錢昭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絲毫沒有驕傲。
甯遠舟倒是有點看不過去的說:“你們别太過火,少年人面子薄,生起氣來,影響我們的任務。”
幾人倒是聽進去了,但是嘴上卻不饒人的調笑說:“随便~不差這一回~”
錢昭沒說話的走了,身後搭在他肩膀上的于十三也跟着轉身,而于十三肩膀上元祿的胳膊也跟着一起行動。
于是錢昭身後帶着一群雞崽崽的模樣,讓渺渺笑出了聲音。楊盈笑的也眯起了眼睛。
“出發。”
伴随着一聲出發,大隊人馬開始行進。
在傍晚的時候,便到達了俊州驿館。
回到驿站房間的渺渺,把暗處的蘇一喊出來。
“蘇一,你傳信給父親,告知他北磐之事。順便幫我傳一封信給褚國那邊的探子,讓他傳播一個消息到褚國内。”
“是。”蘇一接過渺渺寫好的信,便下去安排。
渺渺看着窗外的夜色,當時三國達成協議,沒道理褚國不做些什麽,必須把他也拉下水才行。而且安國所圖也不小,梧國之後便是褚國,他們要是還沒有任何動作,與安國的一戰,是逃不了的。
而楊盈這邊,被錢昭和于十三請到了李同光房間外,偷聽甯遠舟與他的交易。
“甯頭讓你過來是想讓你知道安國人之間的瓜葛,有些心機渺渺沒辦法教給你,隻能讓你多聽多看,你可以不會,但是要知道。”錢昭三人藏好身形,這才讓楊盈仔細的聽裏面的談話。
而甯遠舟也在給李同光一個合作的章程,第一就是稱病,第二便是回去之後投靠二皇子,讓兩位皇子之間内鬥,而他自有喘息之機。這樣他不會因爲北磐之功嶄露頭角被文武百官注意,推出去當替罪羊,也減輕了安帝對他的忌憚。
第三則是讓他放下身段多去和初國公之女接觸,逐漸成爲朋友,借助未婚妻的名義,得到初國公的看中,這樣他才能得到他們的扶持。
安帝已年過五十,而當兩個皇子内鬥之後,損傷必然很大,在六道堂的幫助之下,他便會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最好時機,更是有機會問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