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花海,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動靜,仿佛這個景色的出現,隻是讓他們欣賞美景,不過兩人的心思沒有一個人放在上面罷了。
花海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廊橋,橋下是清澈見底的湖水,上面長滿了蓮花,隻不過湖裏并沒有魚蝦之類的活物。
兩人沒有停留直接踏上廊橋,木質的橋面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蘇渺微微蹲下身子,伸手觸摸湖水,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這水有好冰啊。”他說道。
黑瞎子警惕地看着湖面,什麽出現什麽異變。蘇渺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繼續往前走。
入目的便是一棵巨大的古樹,看樣子像是活了上千年,枝葉繁茂,樹枝粗壯。如果讓蘇渺雙手環抱樹身的話,可能需要三四個蘇渺才行。
“這是什麽樹?變異了?”黑瞎子摘下眼鏡,仔細地看着,卻并沒有在記憶裏搜索到有關這棵樹的任何信息。
“不知道。”蘇渺同樣搖頭,這樹長得過于粗大,已經脫離了普通的形态,早就不在記錄裏了。
樹枝無風自動起來,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一顆樹葉悄悄地落下,正好飄至蘇渺的面前,他伸手接住。在接住的那一刻,樹葉閃爍着微弱的紫光,在睜眼間,蘇渺已不在原地。
黑瞎子伸手去抓,卻隻碰到一團空氣,這讓他頓時憤怒起來。
“是你在搞鬼?把人放出來,不然我砍了你的樹枝,拔了你的根。拿你當柴燒!”黑瞎子斷定,剛剛的這一幕肯定和面前的大樹脫不了幹系。
黑瞎子的威脅聲并沒有任何作用,大樹也沒有在動,好像并沒有把面前的人放在眼裏。
黑瞎子拔出匕首,就要沖上去,卻被巨大的樹枝狠狠地抽了出去,跌落在花海裏,壓倒一片。他顧不上自己身上沾染上的花汁,翻身躍起,卻發現自己被束縛住,無法動彈。
剛剛還平靜無波的花海,像是被黑瞎子驚擾打一般,用自己的花枝緊緊地纏繞着他的四肢,不一會便蔓延至全身,直至形成一個花繭,被完全的包裹住。
而蘇渺,則是被送到了另一處。這裏的布局和剛剛他們路過的布局一樣,隻不過,外面是花團錦簇的豔色,而這裏,卻幹枯荒涼,沒有鮮花,沒有湖水。隻有貧瘠。
就連那棵巨大無比的大樹,也像是一棵死樹一樣,毫無生機地坐落在那裏,隻有零星的幾片葉子,還搖搖欲墜地挂在上面,昭示着它并沒有真正地死絕。
蘇渺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才導緻了這片土地變成這個樣子,但是他猜,一定是發生了很大的巨變才導緻的。
他伸出手撫摸着樹身,冰冷的寒意通過手掌傳遍全身,讓他的心也忍不住寒了寒。
爲什麽?我會這麽難過?心,好痛。
蘇渺微微彎腰,刺痛的感覺從胸口處蔓延,讓他的手忍不住緊緊地抓着衣襟。
本來紋絲不動的大樹,費力地擡起自己的枯枝,在身後虛扶住蘇渺的後背,帶着安撫之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蘇渺擡頭,眼裏已滿是淚意。
蘇渺看着哄自己的枯枝,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滴落了下來。
“是你嗎?”
蘇渺喃喃出聲,他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或者是在祈禱他的猜測是錯的。
周圍并沒有聲音,沒人能夠回答蘇渺的問話。大樹微扶着蘇渺的枯枝開始斷裂,散落在地上,好像剛剛的那個動作,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就連僅剩的幾片葉子,也開始飄飄落下。
蘇渺把地上的枯枝落葉全部收集起來,小心包好之後,這才放進空間内。他環顧着四周的景色,緩緩閉上眼睛。
在睜眼,人便回到了剛剛站立的地方。
他擡頭看向此刻開滿枝葉的,滿是生命力的大樹,眼裏閃過欣喜。隻不過還沒等蘇渺露出笑意,大樹的枝葉開始枯萎掉落,幾息間便再次成爲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色。
“不...别...”蘇渺慌亂地上前,卻絲毫無法阻止它生命力的流失,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走向衰敗。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這到底是爲什麽?”蘇渺無力地跌坐在地上,他不懂。導緻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麽?
爲什麽會死?
不對,不會死。沒有死!
蘇渺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張張臉,錢昭。葉鼎之。解雨臣還有...黑瞎子。
對,黑瞎子,他在哪?不能死,黑瞎子不能死。
找到他,要找到他。
蘇渺緊張地左右尋找,卻怎麽都沒有看到黑瞎子的身影。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一邊呼喊着黑瞎子的名字一邊向前跑去。
前面的花海也早就變了模樣,花瓣飄落,隻留下滿地的荊棘,而在花海的深處,則有一個巨大的圓球,被荊棘纏繞,形成一個球形。
“瞎子。”
蘇渺直覺告訴他,黑瞎子就在這裏面。他不顧周圍的尖刺劃破他的衣服,朝他奔去。用手扯掉周圍的荊棘,鮮紅的血從手上滴落,卻無人顧及。
終于,荊棘被扯開一道口子,蘇渺費力地探進去。裏面果然躺着黑瞎子,不過他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如紙。
“瞎子...你醒醒!”蘇渺搖晃着黑瞎子的身體。可卻始終無法把人喊醒。
蘇渺用力想要把上面纏繞的東西扯斷,也不知是不是剛剛已經費了很大的力氣,導緻他此刻雙手發抖,而這麽個小的口子,根本無法讓他把人從裏面拉出來。
蘇渺隻得自己鑽了進去,而在他進去的那一刻,剛剛還有的一道口子,瞬間閉合起來。重新形成一個巨大的繭。
蘇渺隻是看了一眼,便沒有在管,他現實檢查了一下黑瞎子的脖頸,發現正常跳動,身體也是溫熱的,不安的心這才放松了下來。
他不知道黑瞎子什麽時候會醒,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陷入昏迷,可是看着黑瞎子就在他的面前,他便覺得安心。他伸手想要去握住黑瞎子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滿是血迹,剛剛沒有注意,黑瞎子的脖頸處也被沾染上了血色。蘇渺連忙去擦,血色還未幹枯,很容易就被擦掉,之後蘇渺不顧手上的疼痛,想要把手擦幹淨,但是傷口還沒有凝固,越擦血色越多,最後蘇渺隻好簡單是把自己的雙手包起來,這才隔着布條把黑瞎子的手握在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