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你醒了。”宮子羽連忙把宮遠徵抛之腦後,來到床邊蹲了下來,眼神巴巴地看過去。
蘇渺微微側頭,用手輕輕拍了拍宮子羽的手臂,示意自己沒事。然後這才擡頭看着站在門口不動彈的宮遠徵。
“勞煩徵公子挂念了,蘇渺已經無礙,就不多留你了。”
宮遠徵看着小心扶着蘇渺半靠在床邊的宮子羽,又看了看一直安撫着宮子羽不要太擔心的蘇渺,眼裏一閃而過的羨慕。之後隻是微微行禮就跑了出去。
蘇渺沒有錯過宮遠徵眼裏的羨慕,想到他年幼的時候父母早亡,相依爲命的隻有宮商角,心裏有些軟了一分。就這一次,下次就不再利用這個小孩了。
“行了,都别圍着了,毒被解得很快,我靜養些時日就好了。我是醫者,沒人比我更清楚身體的狀況。”蘇渺看着依舊站在自己床邊不離開的幾人,催促着他們趕緊回去休息。
他們聽了蘇渺的話後,擔憂的心算是真的放了下來。
宮紫商一下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喝了一杯,看着心緒依舊不怎麽平靜的宮子羽,開口安慰道:“子羽,你也别氣了,還好沒有釀成大錯,你又不是不知道,宮二宮三從小到大都是這副臭德行。大的死魚臉,小的死魚臉。”
宮子羽也給蘇渺倒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讓他潤潤嗓子,剛好有些口渴的蘇渺順手接了過去。
“對了,小舅舅,你說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就告訴我那個藥材是什麽。有結果了嗎?”宮子羽想到離開前說的事情,再次問了起來。
蘇渺點了點頭說:“那并不是神翎花,而是...靈香草。”
“那如果百草萃裏面的主要藥材神翎花替換成了靈香草,還會有效嗎?”宮子羽臉色凝重。
“我雖然并不知百草萃是由什麽藥材熬制而成的,但是我知道每個藥材都是相輔相成才有了特有的藥效,如你所說,如果神翎花是這百草萃的主要藥材,那藥效自是沒有之前那般效果的。”
“這麽說,真的是徵宮搞的鬼?”宮紫商站起來問。
“那個可疑的侍衛是不是要抓過來審問一下?”一直站在一旁的金繁出聲道。
“恐怕已經晚了。”宮子羽皺眉。
“我現在就去。”金繁也知道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恐怕會被殺人滅口,急忙蹿了出去。蘇渺想攔都沒來得及。
他們并沒有等多久,金繁就帶着人回來了。
蘇渺看他并沒有把那個守衛抓來,綁來的人竟然就是賈管事。
“金繁,下人呢?你把賈管事帶過來幹什麽?”宮子羽看着拉着賈管事不放的金繁,從椅子上站起來詢問着。
“我...我過去的時候,那個下人已經不見了,我看賈管事也非常的可疑,就索性把他抓過來了。”金繁有些委屈,他昨晚可疑查了賈管事,雖然沒查到什麽可疑的地方,但是剛剛過去的時候,他鬼鬼祟祟地在醫館裏,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就帶過來了。竟然還被說了一頓!
宮子羽看着一副委屈模樣的金繁,有些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倒是宮紫商,默默地起身,走到門前一把把門關上,歎了口氣說:“要怎麽對他嚴刑逼供?是使用十八般...啊啊啊...我說我說的酷刑!”
然後有狗狗祟祟的模樣說:“要不,咱們去宮遠徵那裏偷些毒藥給他用用~”宮紫商那模樣,看起來還特别的期待。
宮子羽捂住額頭,不想看到這種場面,感覺沒有一個靠譜的,轉身看向蘇渺,覺得還是問問蘇渺合适一點。
“小舅舅,你說現在怎麽辦?”
蘇渺揣着暖手的暖爐,懶洋洋地歪在桌子上說道:“别怠慢了賈管事,快給他松綁。那裏就能用到刑罰了,不過是想請賈管事過來問幾句話罷了。”
金繁這才把塞着賈管事嘴巴的布拿掉。賈管事動了動酸疼的嘴,動了動被綁住的手,發現根本就掙脫不開。
宮子羽坐在蘇渺另一邊的桌子上,拿着被燒掉的藥材問:“賈管事,你也是宮門的老人了,今日念你體面,你自己交代一下。”
“老奴不懂,執刃有事大可傳喚,何必将老奴綁來。”賈管事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跪在地上挺直着後背。
“那我換一種問法,是誰指使你将神翎花換成靈香草的。”
宮子羽的話一落,場面一片寂靜,賈管事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這才開口:“執刃痛失至親,情有可原,可也不能污蔑徵宮偷換藥材吧。”
宮子羽根本就沒有說是徵宮指使賈管事更換了藥材,但從他的口中,确實把自己摘了出去,把徵宮擺在了明面上,這也恰恰說明了,指使着并不是徵宮裏的人。
蘇渺給宮子羽使了一個眼色,宮子羽微微點頭,對着金繁說:“看來是我們誤會賈管事了,還不快給人松綁。”
“啊?”
宮紫商本來一副掰着手指想要恐吓的模樣頓時愣着,不明白地看着宮子羽。
“一會所有人都會看到,金繁禮數有加的将賈管事送出了羽宮大門。明日一早,宮門上下都知道,醫館賈管事爲前執刃中毒一事提供了重要線索,并帶上獎賞,隆重登門拜訪。”
本來已經走到門邊的賈管事,停住了腳步,神色慌張的跪了下來。
“執刃,高擡貴手啊,這要是傳到了徵宮的耳中,老奴就沒有活路了...”
“賈管事,非是我不願救你,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把你知道的全部都交代清楚,我身爲執刃,或許可以保你一命。二是你繼續打馬虎眼,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天亮見分曉。”
宮子羽此刻氣定神閑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如何做出選擇。
賈管事趴在地上,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帶着啜泣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執刃英明,老奴願爲執刃作證。”
“給你下命之人,到底是誰!”宮子羽問着。
賈管事沒有猶豫,直接說了出來。
“宮遠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