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想了想,小心的跟了上去。
密道裏除了燃燒着蠟燭的位置有些明亮,其他地方黑的幾乎看不清東西,蘇渺不知道雲爲衫是靠什麽來追蹤宮子羽位置的,但是跟在她的身後,必是能夠找到出口的。
蘇渺看着雲爲衫一路破解機關非常通順地往裏走,暗歎無鋒訓練的東西果然厲害。而且好像對宮門的機關特别的熟悉,雲爲衫幾乎沒有浪費多少時間,便很快就通過了密道。
不過,在即将要走出去的時候,前面的雲爲衫突然昏了過去,蘇渺站在暗處,看着她倒在地上,并沒有立刻過去。
【渺渺,她怎麽突然暈了?】011站在石壁上面,扒着朝雲爲衫的位置去看,發出了疑問。
【因爲密道裏的蠟燭和燃燒的火把都帶着毒,短時間内還好,長時間不出就會中毒昏迷,想來雲爲衫因爲在裏面待的時間有些長了,再加上破解了不少機關,行動導緻自己呼吸不自覺的就會急促起來,更加容易吸入過多的毒氣。】蘇渺把011撈過來,放入自己的懷裏,見沒人出現,便走到雲爲衫的身邊,把人扛起來,想了想還是打算先退回去。
不過剛走了幾步,就感覺耳邊有風聲拂過,蘇渺連忙側身,同時用衣袖擋住自己的臉。
來人好像沒想到這人肩上扛着一個人還能夠躲過自己的攻擊,眼裏帶了些驚訝,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蘇渺這才看清,來人竟然是一個十來歲孩子的模樣,稚嫩的臉龐讓他看起來特别的純真,可剛剛他襲擊過來的身法讓蘇渺知道,來人武力絕對在宮遠徵之上,和宮尚角應該能夠五五分。
“你是誰?爲何擅闖後山。”清脆的聲音帶着沉穩,質問着擅入密道的人。
蘇渺隻露出兩隻眼睛,變了變聲線說:“好心幫你們抓老鼠而已,不用謝。”說完身形急速地朝後退去,不一會便消失在密道裏,讓來人無法追上。
蘇渺找到一個隐蔽的地方,把肩上一直扛着的雲爲衫放在地上,伸手看了一下她的脈象,半晌之後從懷裏掏出一個藥丸,塞了進去。
幾個呼吸間,雲爲衫的呼吸開始轉變,人也慢慢的睜開眼。待看清周圍環境之後,瞬間警戒起來。
“最好不要發出聲響,我不保證後山的人會不會再次發現你。”站在一旁的蘇渺看着眼神轉變的雲爲衫,早就沒了面對宮子羽時溫柔可人的模樣。
雲爲衫快速站起身,渾身防備的看着蘇渺,然後想到了什麽,這才變了變神色解釋道:“蘇公子,我隻是擔心子羽,這才說服金繁把我送了進來....”
雲爲衫的謊話還沒有說出來,蘇渺便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所以我才在密道裏把你救了出來。不然你早就被後山的人當做刺客處理了。”
“那蘇公子現在?”雲爲衫拿不準蘇渺此刻到底是什麽意思。有些試探的詢問。
蘇渺看着雲爲衫,并沒有說話,而是擡頭看了看空中的月亮,靜靜地等着。
就在雲爲衫很疑惑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腹部的位置開始變得絞痛起來,讓她忍不住驚呼出聲而又忍耐下去,身形開始搖晃着半跪在地上,雲爲衫不可思議地看着蘇渺,這人給她下毒了?
蘇渺看懂了她眼裏的神色,搖了搖頭輕笑地說:“你體内的毒可不是我下的,到底是什麽,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雲爲衫突然想到寒鴉肆讓自己喝下的那碗茶水,裏面是半月之蠅的蟲卵,算算時間,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開始發作了嘛?
不對!爲什麽蘇渺會這麽清楚?他到底是什麽人!
雲爲衫冷汗從額間緩緩滑落,看着蘇渺的眼中帶着驚懼和殺意。
“收一收你的眼睛,這麽漂亮瞎了挺可惜的。”蘇渺嗤笑,遭受半月之蠅的折磨,竟然還想着要殺自己,勇氣可嘉。
“這是這月半月之蠅的解藥。”蘇渺讓給她一個瓶子,繼續說着:“我不問寒鴉交給你的任務是什麽,也不管你之後如何去做,但是隻一條,在你陷入抉擇的時候,我希望你的首選永遠都是宮子羽。”
蘇渺看的出來,宮子羽是喜歡雲爲衫的,所以他希望宮子羽最後可以排除困難,達到他所希望的。也算是爲了他姐姐,護着這個血脈。
“你是無鋒的人?”雲爲衫忍過這一波痛意,握住冰涼的瓶子,并沒有吃下去,而是詫異地看着蘇渺。
“你的寒鴉沒有教過你,不要好奇太多。”蘇渺沒有正面回答,但是他卻很清楚無鋒的寒鴉和半月之蠅,這都在昭示着他也是無鋒的人。
雲爲衫感受着體内無法忍受的劇痛,顫抖着雙手打開了藥瓶,猶豫了一下便吃了進去。不管是什麽,哪怕是毒藥也好,總好過半月之蠅的折磨。
“好了,一會藥效就會壓制你體内的毒發,恢複了之後便回羽宮,後山這裏不需要你。”蘇渺看着不遠處好像有人快速地走動,好似是在尋人,便讓雲爲衫離開這裏。
“不要洩露我的身份,哪怕是寒鴉也不行。我有自己的任務要做。”蘇渺冰冷的眼神掃過雲爲衫,好似下一刻她沒有點頭,便會立刻死去一樣。
雲爲衫接觸到他的眼神便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一樣,讓她想起來自己之前的訓練,那種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得到雲爲衫的點頭蘇渺這才轉身離去,絲毫不在意她能不能安全的離開後山。因爲這并不在蘇渺的考慮之内。
蘇渺感受着後山腳步匆匆的守衛,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好像并不是在尋找擅入者的樣子,似乎是...前山出事了?
蘇渺皺了皺眉,思索了半晌之後,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急速地趕往前山。絲毫沒有之前羸弱的樣子,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