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了宮尚角和宮遠徵話裏的漏洞,說他們對羽宮圖謀不軌,攜帶兵器闖入羽宮,污蔑雲爲衫更是不敬執刃,宮遠徵沒有聽到我們的談話,所以不知道阿雲的身份,我才能狡辯過去。我說雲爲衫剛剛并不在羽宮,被我派來後山摘取雪蓮來了。然後是我約了月長老請教武功上的問題,不存在雲爲衫和月長老勾結。不過長老讓人抓雲爲衫過去,查驗她是否中了遠徵的毒,來證實雲爲衫是否在場。”
“舅舅,你一會能不能幫幫我,不要把雲爲衫的身份說出去。我知道她是無鋒的細作,可她并沒有傷害我們,她一直都在幫我。”
宮子羽坐到蘇缈的身旁,眼神中帶着祈求。
蘇缈看着宮子羽這副樣子,知道他是真的栽到雲爲衫身上了。
“子羽,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嘛?一面是自己喜愛的人,一面是宮門。這兩難的境地你真的選好要怎麽做了?你當時說他們不想你當執刃,可你偏要做好執刃。起初算你是賭氣之言,可現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你也努力地通過了兩次的試煉。你想好自己要怎麽做執刃了嘛?”
“當執刃不是說通過了三域試煉便是一個好的執刃,而是能夠擔得起他所承受的責任,宮門的執刃是要守衛宮門内的每一個人,其中也包括角宮和徵宮。你就算是在讨厭他們,他們也是宮門的一份子,是你的至親。更何況他們所作的也都是爲了宮門,而非觊觎你執刃的位置。”
“我說這麽多不是爲了替宮尚角辯解,而是我身爲外人,更加看得清,宮尚角比任何人都希望宮門好。”
宮子羽沒有說話,而是低下了頭。他開始一幕幕地回想從開始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事情,嘴唇緊抿。
“子羽,我說過,你一直都很聰明。我相信你能夠衡量好這一切,我也相信,你能夠做好這宮門的執刃。”蘇缈拍了拍宮子羽的肩膀,鼓勵他。
孩子不能一直打壓,也需要給予他鼓勵,他才能夠很好的成長起來。也不需要時時刻刻地去說教,而是在他陷入歧路和迷茫的時候,給他一點方向,他就能夠選擇最正确的做法。
“舅舅,我知道了。我會做好的。”宮子羽擡起頭,鄭重地看着蘇缈,做出保證。
這時,一旁的寒潭處有些異動,一個人的身影慢慢地從水裏浮了出來,是雪公子。
“這水池可以通過外面?”宮子羽看到了雪公子,這才了然。
“嗯,這是所需要的藥材,一會就能給雲姑娘服用。”
雪公子此刻顧不上濕乎乎地衣服,開始煎藥。
“一會蘇公子和我一起出去,宮遠徵進來看到你會察覺到的。”雪公子端着煮好的藥過來,看着宮子羽給雲爲衫喂下,這才對蘇缈說。
“啊,我也要過寒潭?我不會被凍死吧?”蘇缈拒絕,他怕冷,要是忍住不用内力去抵禦他絕對自己會死在裏面,可要是運轉内力一定會被身旁的人發現的。
“放心,我可以帶你出去。”雪公子讓蘇缈放心,他的内功心法是最适合在這裏生活的,雖然學藝不精,但是從寒潭帶個人出去還是沒有問題的。
于是兩人在雲爲衫醒來沒事了之後,便偷偷地從寒池裏溜走,重新來到外面。雪公子重新換好了衣服,給蘇缈拿了一套新的讓他換上,給他說了一條通往前山的路,自己快速地重新來到密室的門前。
“徵公子,突然想起來密鑰還有一個,剛從庫房内找出來,這就給你打開。”雪公子一副剛找到另一把備用鑰匙的樣子,急匆匆地趕來。
“還不快開!”已經開始讓人破牆的宮遠徵,氣急敗壞地看着他,眼中帶着怒火。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人耍了,但是他沒有證據!
宮遠徵帶着人闖進去,就看到雲爲衫已經換了一身繁瑣的服飾,安然無恙地撈着寒池裏的雪蓮。
“你們關在裏面這麽久,再打什麽壞主意。”
宮子羽端坐在池邊看到晚來的宮遠徵,慢慢起身說:“隻是這裏有兩朵雪蓮即将開放,所以等待了一下,等花苞開放之時在采摘,效果更好。”
宮遠徵自然知道開放之時取下,才能極大地保留其中的藥性,一時沒有反駁,他看向雲爲衫,她面色紅潤,看着一點都不像是中了他毒的人。
“你沒中毒?”
“什麽?”雲爲衫帶着詫異,起身走了過來。
“我來摘雪蓮,雪重子雪公子都知道。又不是來偷來搶,怎麽會中毒。”宮子羽伸手接住雲爲衫,兩人均是帶着笑意地看着宮遠徵。
宮遠徵暗自磨牙,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的暗器确實射中了雲爲衫,恐怕也會懷疑,昨晚的打鬥是一場空夢!沒辦法,他隻能帶着他們回到長老院。
不過這一次,進入長老院的除了宮門之人外,還有上官淺和霧姬夫人兩位女眷。
此時,宮紫商和蘇缈兩人蹲在長老院的外面,探頭探腦地看着裏面,可距離遙遠,什麽也沒看到。一旁把守的守衛目不斜視,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兩個行迹可疑的人。哪怕是一不小心對上視線,也立刻若無其事地移開。
“你說,雲姑娘會有事嘛?”宮紫商有些緊張,緊緊扯着從蘇缈發間滑落下來的小辮,拽的他忍不住歪了歪頭。然後抓住另一端費力地從宮紫商手裏把自己的小辮子搶救出來。
“放心吧,毒我不是已經解了,肯定沒問題的。不過讓上官淺和霧姬夫人進去做什麽?”蘇缈有些擔心,雖說三人都是無鋒的細作,可霧姬夫人現在恐怕并不會爲無鋒做事,她背後的人還不知道要如何攪和呢,還是要加快腳步搞清楚才行。
蘇缈打定主意,等霧姬夫人出來之後就跟蹤她,之前在角宮他不好行動,現在到羽宮裏了,那還不是很方便。
兩人蹲在門口說着小話,裏面倒是激烈無比。情況一再反轉,直至後來爲了證明雲爲衫是否真的中了遠徵的暗器,讓上官淺和霧姬兩人帶着雲爲衫一起下去查看後背上是否有傷勢。
因爲毒可以解,可傷口可不是一夕之間便能夠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