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缈在門口的時候看到宮遠徵竟然不親自守着他最敬愛的哥哥,而是出來讓自己進來,就很可疑。加上自己在外間換衣服的時候,雖然很小,但他還是敏銳地聽到了宮尚角有一瞬間呼吸變了,比之前快了幾分。
如果這些都不能表示什麽,那自己要給他把脈的時候,宮尚角爲何急忙醒來。種種迹象表明。這一切都是假的!他被宮尚角和宮子羽他們騙了!
蘇缈氣的磨牙,瞞着他是吧,行,今晚你就别想睡好!我折磨死你!
蘇缈說的!!!
這半夜,宮尚角确實沒有睡好,剛有些睡意的時候,就被身旁的人驚醒,不是往他懷裏鑽,就是抓着他胸口的衣服,腿也不老實,把自己緊緊地扒着。後來宮尚角沒辦法,隻好把人用被子裹起來整個抱住,這才躲過了他的折騰,淺淺地睡了一會。
翌日。
蘇缈睜開眼想要坐起來,就發現自己怎麽也動彈不得,低頭一看,自己被包裹着如同蟬蛹一般,而身側的宮尚角身上什麽都沒有,側躺在一邊,看起來冷的不行。
蘇缈連忙把自己掙脫出來,小心地把被子蓋在宮尚角的身上,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并沒有起熱,這才放心了下來。
“奇怪,我怎麽跑到床上去了,還跟病人搶被子。還好宮尚角沒有被凍得發熱,不然宮遠徵能殺了我。”蘇缈嘟囔着,眼裏卻帶着笑意。
他見宮尚角絲毫沒有想要醒來的迹象,也不拆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走了出去。等蘇缈走後,宮尚角這才睜開眼,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扶額平躺在床上,輕呼出了一口氣。
昨夜劫牢已經打傷宮尚角和宮遠徵的事情,一早就傳遍了宮門,宮子羽爲了躲過長老院的責罰,一早就收拾了東西打算去後山進行第三試煉。
因爲祖訓有言,無論是何事,都不能打斷三域試煉。所以宮子羽通過這個漏洞躲了進去。
蘇缈去了羽宮,并沒有發現一行人。想了想便找去了商宮。
果然,昨夜的那些人,都在宮紫商這裏。
宮紫商捏着雪重子的小臉,有些頭疼地問着:“怎麽鬧這麽大呢?下手沒個輕重。現在好了,讓你們去救雲爲衫,不是去殺宮尚角的,現在怎麽收場?”
宮紫商一想到會得到他爹的謾罵就有些頭疼。
“你把我臉松開。”雪重子的臉被宮紫商捏的泛紅,見她絲毫不松開,默默地拿起了手中的劍,剛拔開一點,就被坐在他身旁的金繁摁了回去。
“我們沒下多重的手,隻是沒想到,三個人各使了一套拂雪三式,威力這麽大。”雪公子坐在三人的身後,小聲地解釋。
“雲姑娘呢?”宮紫商看了一圈,隻有他們幾個人。
“剛剛被我送進房間了。”金繁回答了宮紫商的問題。
“蘇缈呢?他不是回去找你們了嘛?”宮紫商詢問。
衆人沉默。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默默低頭。
宮紫商有些不解發生了什麽,眼神落在了金繁身上,得到了一個搖頭,他一直在和宮紫商在一塊,他怎麽會知道。
“宮子羽呢?是不是他們兩個還在外面?不會被抓到了吧?”宮紫商捂着嘴驚訝。
“執刃大人已經直接去後山了。”雪重子揉了揉自己微疼的臉回答。
“你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小朋友你在這是火上澆油。”宮紫商又一把捏住了他的臉,朝外拉了拉。
利劍被拔起,又被一雙手摁了回去。
雪重子無奈,隻好伸出去彈了一下宮紫商放在他臉上的手解釋:“宮門有令,不能阻止正在參與三關試煉之人,所以,就算要處罰執刃大人,也要等試煉之後。而一旦通過試煉...”
身後的花公子頓時支棱了起來,不似剛才那麽萎靡,因爲他爹也超兇的,會把他罵死的。
“這樣他就是宮門名正言順的執刃了,想要處罰執刃可就難了。”
花公子和宮紫商高興的互擊,有一種逃過一劫的樣子。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吓的衆人猛地坐好。就看到蘇缈黑着臉站在門口,神色難看地看着他們。
“蘇缈,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不會是迷路了吧。”宮紫商站起來想要過去,卻被金繁拉住,他感覺蘇缈的神色有些不對,看雪重子他們的樣子,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意外。
蘇缈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你們不是說隻劫出雲爲衫,爲何對宮尚角下那麽重的手,難道他就不是你們宮門之人。一個個的爲了一個無鋒的細作,竟然如此對待自己人,這便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宮門嘛?當真讓我失望至極!”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可是雲爲衫并沒有害我們,害宮門。她是被無鋒脅迫的。如果我們和無鋒一樣容不下她,那和無鋒有什麽區别。”宮紫商想要替雲爲衫說話,辯解道。
“沒有危害宮門?她有沒有傳遞出去消息你會知道?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你也明白?恐怕她早就把你們都耍的團團轉了你們還在爲她辦事。無鋒真是培育了一個很出色的細作,能夠把你們前山和後山的人都騙了過去。”
“宮子羽爲了他,屢次做出愧對宮門的選擇,哪裏還把宮門放在心上,哪裏有身爲執刃的樣子。我若知道他會爲了一個女人做出這麽多事,我就不該教他,幫他。他連宮遠徵都比不上。”
衆人都被蘇缈的話震住,沒想到,身爲宮子羽的舅舅,他竟然是第一個看不起他的人,也是質疑他的人。宮紫商更是像重新認識到他一樣,滿眼都是失望。
“我看宮子羽有你這樣的親人才是最失望的,你不幫他也就算了,還覺着他比不上旁人,我看你是被宮尚角迷了眼,心在就不在羽宮了。之前我就懷疑爲何你不和宮子羽住在羽宮,反而去了角宮。還傻傻地覺得你是爲了我們探聽消息。恐怕你不是給我們截獲消息,而是給宮尚角通風報信吧。”
“怪不得前幾次宮子羽試煉遭受了這麽多麻煩,上次上元節也是你想要闖入萬花樓跟蹤宮子羽,這一切都是你在搗亂。”
“你本不是宮門的人,不過是沾了宮子羽的光,才被留在這裏。你現在又有什麽立場對我們指責。你真的以爲自己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