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宮尚角回來的時候,房間内昏暗一片,詢問了門口的守衛确定蘇缈并沒有出來,送進去的吃食也沒動。宮尚角朝裏間走去,果然發現了床上鼓起一個小鼓包,很明顯有人躺在上面睡覺。
宮尚角前來帷幔,就看到蘇缈正睡在他的床上,看起來睡得很香的樣子。宮尚角一時沒有動作,就那麽看了半天之後,才坐在床邊拉出他受傷的手臂,給他上藥。
似是被疼醒了,蘇缈慢慢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說着,帶着剛睡醒的軟糯。
“你回來了。”
“你都是睡得熟,不怕我把你關進地牢裏審問。”宮尚角把藥放在床邊的小桌上,抱着手臂看着他。
“你要是想要審我,就不會把我關在房間裏了,直接讓人押下去了。我還能這麽美的睡一覺嘛。”蘇缈等宮尚角離開的時候就明白了,他這麽做,不過是爲了保護自己,順便把自己從霧姬的旋渦裏抽出來。弱化他的存在感罷了。
“誰說我不審你,告訴我你是如何從兇手手裏逃脫的,我看了霧姬的傷,下手狠辣,武功在霧姬之上,而你沒有内力卻還能帶着重傷的霧姬逃脫,或者,你就是殺了霧姬的那個兇手?”宮尚角出手把剛坐起來的蘇缈摁倒在床上,手掌緊緊地掐住他的脖子。
蘇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制住,無法動彈,他的雙手被宮尚角舉起放在頭頂,脖子也被他掐住,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你松開我...咳咳...”蘇缈掙紮着,剛上好的藥眼看着就要被蹭掉,傷口要崩開,宮尚角用力把他壓住,連他的雙腿也被壓制着動彈不得。
蘇缈也不知是被這個姿勢羞憤的還是氣惱的,臉帶着掙紮出來的紅暈,斷斷續續地解釋:“我是不打不過那人,可我會用毒啊,趁他不注意撒了過去,讓他不能動彈還是做得到的。然後趁這個機會帶着霧姬逃了出來。”
“你讓人查看就知道,霧姬身上的毒也是我解的,我要是想殺她,根本不用浪費我辛苦煉制出來的好藥。”
“那你可知,霧姬就是宮門細作無名。她在祠堂囚禁了少主宮喚羽,還把他的武功給廢了。”宮尚角松開蘇缈的脖子,見隻是有些微紅,并沒有傷到這才放心地移開。
“我怎麽知道,我不是被你關在這裏嘛?我還能飛出去看不成。”蘇缈瞪着宮尚角,這人竟然這麽冤枉他,過分。
“對了,霧姬醒了嘛?你們問出來那個人是誰了沒?”蘇缈有些不适地動了動,想讓宮尚角放開他,卻感覺握着自己雙手的力度又緊了緊。
行吧,不放就不放吧,有本事就一直這麽壓着他。
“霧姬已經被處死了。那個殺了襲擊她的人沒有找到。”宮尚角就這麽在上方看着蘇缈,緩緩地出聲。
“霧姬死了?不是你們這麽武斷的嘛?問都不問就把人殺了。這裏面疑點...”蘇缈說着,就看到宮尚角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頓時明白了過來。小聲地求證。
“霧姬其實沒死,被你偷偷救下來了?你們懷疑裏面還有沒查出來的無鋒刺客?”
宮尚角贊賞地看着蘇缈,放開他的手,人也從他身上下來。
“霧姬就算是無名,她潛伏在宮門二十餘年,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突然起複肯定有原因,一是她聯合了新的無鋒細作重新繼續自己的任務。二是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拿捏她或者是抓住了她的軟肋,控制她爲身後的人做事。所以那個想要殺她的人一定是最近宮門發生這麽多事的主謀。”
“霧姬也是最清楚的人,隻要她醒過來一定會知道背後之人是誰,不然讓這個人一直潛在宮門,遲早會出事。”
“沒錯,所以在長老院下令處死霧姬夫人的時候,我便讓遠徵偷偷換了毒藥,讓他喂下。讓她陷入短暫的死亡狀态,此刻霧姬的屍身應該已經被宮子羽帶了回去。”宮尚角坐在床的外面,緊盯着裏側的蘇缈。
“你果然和子羽聯合了,你們做戲騙人,害得我以爲你真的受傷,你看我傷心難過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蘇缈瞬間跪坐起來,伸手去捶宮尚角的胸口,沒想到宮尚角竟然順勢歪倒在他的身上,猛地咳了起來。
“哎,你沒事吧。我打到你傷口了?讓我看看...”蘇缈伸手去拉宮尚角的衣服,想要看看他的傷口,被宮尚角握住他的手。
“雖然是做戲,但是受傷是真的。你别動 ,我緩緩就好了。”宮尚角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去,帶着蘇缈一起仰躺在床上。
蘇缈不敢動彈,隻能任由他趴在自己的身上緩緩。不過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宮尚角起來。蘇缈輕輕地推了推他小聲地說:“你好了嗎?”
沒有聽到回答,蘇缈微微擡頭去看,就見宮尚角此刻正閉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你就這麽睡了。”蘇缈瞪大眼睛,你倒是把自己放開啊。重死了,壓的他都要喘不過氣了。
蘇缈掙紮着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喘着氣把人翻過去讓他躺在床上,蘇缈坐起身看了看躺在外側的宮尚角,他想要下去就隻能從他身上翻過去,蘇缈糾結了半天,之後慢慢地爬過去。
先是把腿擡起來慢慢地放在沒有多少空隙的床沿上,然後開始移動自己的身體,另一隻手也慢慢地伸過去,等蘇缈半個身子快要移過去的時候,呼出了一口氣想要把自己裏側的腿也移出來,可能是看着快要成功了有些得意忘形,蘇缈外側的腿整個滑了一下,就要摔到宮尚角的身上,蘇缈急忙用力支起自己的身體,在快要接觸到宮尚角的時候成功地穩住了自己。
蘇缈有些驚吓地想要去看宮尚角,低頭正好對上宮尚角的眼睛,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兩人的距離非常的近,呼吸開始交錯,好像微微擡頭或者低頭,就能碰觸到對方一樣。
蘇缈僵住不敢動彈,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正要說話就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位置瞬間調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