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把大家的視線重新拉回宮子羽和花長老的身上,他們隻看到花長老手中的刀一分爲二地斷裂在地上,顯然,是被宮子羽剛剛鍛造好的兵刃擊斷的。
宮遠徵立刻轉頭看向宮尚角,神色帶着擔憂,兵刃一斷,那就說明,宮子羽此刻已是宮門名正言順的執刃了。
雲爲衫最後看了一眼宮子羽,滿眼的情誼再也遮掩不住,可嘴上卻說着自己想要的一直都是自由,是宮子羽無法給她的。願他再也沒有阿雲。
宮子羽看着落下來的石壁,雲爲衫的身影消失在密道裏,眼裏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滴落下來,他不信雲爲衫說的話,她眼中的話和嘴裏的話分明是不一樣的。
“立刻派出侍衛,封鎖舊塵山谷,不許任何人出谷,立刻追殺雲爲衫。”宮尚角此刻冷聲下令。
“我看你們誰敢!”
宮子羽收斂住眼中的淚水,止住了宮遠徵的行動。
“我現在以宮門執刃的身份命令你,退下!”
宮遠徵不服地看着宮子羽,想要反駁,卻被宮尚角看了一眼,頓時沒有在動。
“剛才花長老手中的那把刀,是花宮花堡六把裏面的其中一把,我剛剛已經将其砍斷,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宮門執刃。”
雪長老聞言,率先說聲:“執刃之名,隻當遵從。”
宮子羽的眼神從雪長老的身上移開,落到了宮尚角的身上。
“任何人,不得追捕雲爲衫。”
金繁見此情景,直接跪了下來,對着宮子羽行禮。身後的守衛也跟着跪地行禮,三位長老躬身認了宮子羽這個執刃的身份。
而宮尚角緩慢的擡手,慢慢地蹲下了身子,一旁的宮遠徵滿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見他對着宮子羽行禮,心中滿是不忿,可是最後,卻也沒有辦法,隻好跟着宮尚角的行動,對着宮子羽行禮。
從今天開始,宮子羽才算是真正地成爲了宮門的執刃。
雲爲衫出了宮門之後,來到了一個無鋒的聯絡點處,她剛剛踏進裏面,就感覺裏面的人雖裝扮成貨商的樣子,可他們步伐沉穩,褲腳幹淨,一點都不似往來送貨的樣子,她感覺到有幾股視線,在她進來的那一刻,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雲爲衫小心地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讓她懷疑的人。
寒鴉肆曾經對她說話,魍有四個,被稱爲四方之王,各管一方,他也隻見過其中的三人,第四人的真容就連他也不知道,而魉也有兩位,可是整個無鋒都不知道他們的容貌身形,連他都懷疑,是否有這兩個的存在。
但是蘇缈卻告訴了她,也給她提供了魍的畫像,其中一個最讓她震驚的便是一個女子,那個女子她見過,是萬花樓的紫衣。
至于魉,蘇缈并沒有告訴她,隻說這不是她可以知道的,雲爲衫也沒有多問,知道多了,死的也快。
“大人。”雲爲衫對着他們行了一禮。因爲在這裏的人,是四方之王中的三位。
“帶路。去萬花樓。”
...
宮門内,這幾日蘇缈都和宮紫商待在一起,偷偷跑過來的花公子見狀,神色變了一下之後硬擠了進來。
“小黑,你今日 不是說有東西要交給執刃,怎麽又跑過來了。”宮紫商看着不再穿着一身侍從的衣服,而是恢複了自己身份的花公子,還是喜歡喊他小黑這個名字。
“那鏡花三式太難了,我還沒學會呢,我把秘籍仍給他之後,把他帶到三位長老那裏,就跑過來了。”
“哎,别說這事了,你們這幾日都研究出來了什麽好東西。”花公子開始翻着桌面上的東西,越翻眼裏越是驚喜。
“怎麽樣,厲害吧,這都是我...和蘇缈一起研究的,當然,我的功勞最大,出力最多。”宮紫商非常揚巴地說着,頭仰的都快看不到她的臉了。鼻孔都朝天上去了。
“沒錯,我隻是說了幾處建議,都是些天馬行空的東西,沒想到宮大小姐竟然做了出來,都是天資過人,聰明絕...聰明非凡啊。”
蘇缈也沒有和宮紫商搶,而且她說的沒錯,他不敢透露出來太多不符合現在時期出現的東西,隻是簡單的透露出來一點點的改進,宮紫商确實對這些東西頗有研究,竟然真的理解了他說的東西,并且成功地研制和改進了出來,有了這些東西,可給宮門的防禦再加上一層保險。也不枉他這段時間都泡在這裏,很少離開。
就是沒想到,宮喚羽竟然這麽沉得住氣,遲遲都沒有動手,難道是察覺到了他們在暗處安排的人?蘇缈在想要不要透露一些破綻,好讓他鑽個空子。
等蘇缈從商宮出來的時候,有些勞累地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被花公子纏着拉着他說了很久,被套出了不少的東西,這才趁他潛心吸收的時候逃出來。這倆人可真是太好學了。一門子心思都在這上面,心眼子也全在這裏了。
“又去商宮了?”
宮尚角看着走近了的蘇缈,看了一眼這才出聲道。
“對呀,今日花公子也來了,這兩人可是好一陣折騰,我都感覺身子骨都要被兩人纏的散了架了。我知道的那些個東西,都被這兩人套了去,是真真的空了,再也吐不出來什麽有用的想法了。”蘇缈疲憊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伸手拿起桌子上倒好的茶水,猛地灌了進去,連喝了兩杯之後這才感覺好了些。
宮尚角看着他握着的茶杯,又轉移到被茶水潤過的紅唇上,到底是沒有把那是自己的杯子說出來。
算了,喝都喝了,此刻提起,像是他故意的一般,省的彼此尴尬。
“角宮有一處暖泉,可以解乏,你...”
“還有這種好地方,怎麽才說啊。真過分,好東西還藏着掖着的,快些帶我去,我一會兒可要好好的泡泡。”蘇缈眼裏冒着光,直接拉着宮尚角的手臂,讓他站起身,催着他快些帶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