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帶回醫館。”
金繁隻覺得有人從自己的懷裏把宮紫商接了過去,他滿眼盯着那個被擡走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雙手顫抖着,眼睛也變得通紅。
他在剛才,好像已經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好像宮紫商真的要離開他了。
宮尚角在發現宮紫商的附近,終于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蘇渺。他的後背像是被整個炸開一樣,皮肉翻着,宮尚角幾乎都不敢碰他,像是會把他弄疼一樣。
“哥,快帶去醫館醫治,晚了就來不及了。”宮遠徵看着他哥的神色,張了張嘴,最後有些不忍地别開頭,緩了一口氣才說。
宮尚角小心地避開他身上的傷,把人抱起,就這,雙手也被鮮血燃盡。
看着被關上的房門,宮尚角站在門口死死地盯着,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窟窿來,讓他能夠看到裏面的情形,可裏面除了傳遞出急切的腳步聲之外,也隻有被端出來的那一盆盆的血水。
裏面是月長老和宮遠徵以及一些醫者都在裏面,同時對兩人進行醫治,中間簡單的打了個隔間,因爲兩人都拖不得,隻好同時進行。
還好,宮紫商的傷勢并不是太嚴重,她應該是被人護住了頭部,同時用水打濕了衣服,這才沒有被後面的火勢燒傷的厲害。
倒是蘇渺,情況比宮紫商要嚴重的多,他的後背受到了大面積的沖擊和直面爆炸,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手腕上更是被燒傷嚴重,此刻已經有些潰爛,月長老隻能硬生生地把那些死肉壞肉全部的剜去,才能重新上藥。
“去拿百年的人參來,讓他含在嘴裏。”月長老揚聲吩咐,有人快速地走出去,很快就取來了參片放入了蘇渺緊閉的口中。
在放入的同時,一旁的乘機也塞了一顆丹藥進去,然後飛入蘇渺的腦海裏,消失不見蹤影。
【渺渺,藥喂進去了。】
011蹭到蘇渺的識海上,圍着他轉了幾圈。
【嗯,等我醒來,一定折磨死那個宮喚羽。疼死我了。誰能想到他竟然大白日的就對我們下手,真是低估他了,也算低了他的狠心。】蘇渺罵罵咧咧地跳腳,想到自己昏迷前的慘狀,哭兮兮地抱着自己的胳膊,滿眼無神地窩在沙發裏。
【失策啊失策,大意了,把自己搞得這麽慘。真是過得太安逸了。】蘇渺喃喃地出聲。眼裏閃過片刻的紅暈之後消失恢複正常的神色。
【渺渺别生氣,我剛剛偷偷地給他貼了一張倒黴符,保管他這三天喝涼水都能噎住。等你醒來。在好好收拾他。】011有些心疼地飛上去,用自己小小的手掌捧着蘇渺的臉,貼在自己暖嘟嘟肉呼呼的小身子上蹭了蹭。
蘇渺蹭了幾下之後,這才感覺堵在自己心口的那股氣散了點,然後打了個哈欠有些勞累地閉上了眼睛。
【011,我睡一會,這個身體你記得看着,别真的死了。】
蘇渺隻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沉,剛剛說完,人已經睡了過去。
011費力地拉着一旁的小毯子給蘇渺蓋上,抽空看了一眼外界的情況,把蘇渺的生命力往上拉了拉,感覺差不多了也窩在了蘇渺的懷裏一躺跟着睡了過去。
識海裏一人一系統睡得挺香,倒是外面的人紛紛戴上了驚恐的面色。
“角公子饒命,爆炸沖擊太大,月長老用銀針護住了,外傷也用了生機的藥敷着。隻是他們何時醒來...會不會...醒來,就...”
醫館的醫者被宮尚角吓得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看着,隻能顫顫巍巍地解釋着。
月長老把銀針收起來,站起身看着滿眼通紅的宮尚角,眼裏閃過一絲神色,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麽,歎了口氣。
蘇渺身上雖都是炸傷,但是還是能夠看到一些其他的痕迹,那并不是摔倒能夠弄出來的,看來隻有眼前這個冷心冷清的宮尚角了。
倒是沒想到,他們兩人,竟是...
“每日我都會爲他們施針,你多陪陪他,和他說說話,或許...”月長老沒有再說下去,因爲他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是給這些擔心的人,留個念想罷了。
而宮子羽看着虛握着蘇渺手的宮尚角,想要說些什麽,卻被月長老眼神阻止,帶着他走了出去。
“月長老,我舅舅他...真的醒不過來了嗎?”宮子羽有些頹廢地低着頭,他才剛剛通過執刃的試煉,隻待五日後舉辦儀式,就能夠名正言順了。
他想要蘇渺坐在旁邊,看着他穿上執刃的衣服,看着他風光無限的樣子,可是,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他還沒有親眼看到,自己教導了這麽久的人終于成才了。終于懂事了。
他知道,自己爲了雲爲衫做了很多對不起宮門的事情,可是蘇渺隻是看在眼裏,他不會反對自己的做法,也不會對自己責罵,隻是告訴自己引導自己,如何才能兩全,如何做出正确不讓自己後悔的選擇。現在他終于能夠坐好了,可那個人,卻再也不會醒來了。
“急不得。”月長老搖頭,什麽也沒說。
“還是好好查一下爲何會突然發生爆炸。剛才下人來報,說宮遠徵在發生爆炸之前曾去過宮紫商那裏,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沒多久蘇渺去找了宮紫商,兩人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這些東西是從廢墟裏翻出來的。”月長老拿出下人交給他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宮遠徵特制的金絲手套。”宮子羽看了看,雖被燒毀了,還是能夠看清是什麽東西。
宮子羽拿起那燒焦的金絲手套,眉頭緊鎖。
此刻,宮尚角走了過來,身後則是一身白衣的上官淺。
“僅僅靠一個手套,就認爲是遠徵行兇,太過兒戲,也有可能是無意丢棄在那,或者是遭人誣陷。”宮尚角此刻哪裏還有滿目悲傷的樣子,又重新恢複了以往的模樣。
宮子羽也站起身,言語激烈道:“角公子以往一直都是嚴苛行事,怎麽一到宮遠徵的身上,就開始包庇了起來。”
“事情真假你我口舌之争也無濟于事,等宮紫商他們醒來,一切都能明了。”
宮子羽沒有接話,就這麽和宮商角對視着,好似接收到他眼裏的訊息,眼神随意地掃過了一旁的上官淺。
“要是紫商姐姐和蘇公子再也醒不過來怎麽辦?”上官淺滿眼都是擔心的樣子,語氣也帶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