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這雙眼睛送你,這樣,世間便在無妖能真正的看透你,而我看你,從今往後,不用眼,隻用心。”
離侖雙眼金瞳地回望朱厭,帶着不可思議:“那如果你用心也看不透我呢?”
朱厭起身,看了一眼在裏面忙碌的蘇渺,離侖也順着視線看去,就聽到朱厭說:“我相信,你對我和蘇渺,永遠都沒有謊言。”
“朱厭,你會後悔嗎?”
朱厭神色淡淡的,看起來并不在意自己失去了半生之眼。
“離侖,這取決于你。”
離侖愣住,金瞳流轉,之後慢慢消散隐匿起來,恢複了本來的目色。
“你們兩個躲在那裏做什麽呢?快來把飯菜端上桌,可以吃了~”蘇渺終于把做好的東西盛好,本來打算喊兩人進來呢,一扭頭就看到本來蹲在門口的兩隻妖沒了蹤迹。隻好從窗戶邊探頭看了看,就看到兩人一站一坐的在不遠處的牆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隻好加大了些聲音喊了一聲。
“來啦!”
朱厭應了一聲,拉着離侖走過來。
一進來就聞到了飯香氣,誘人的很,讓朱厭有種想要流口水的迹象。
“哇~蘇渺好香啊。”
朱厭腳步加快了幾分,看着桌面上裝好盤的飯菜,想要伸手捏一個吃進嘴裏,被蘇渺一巴掌搭在偷偷摸摸的手背上。
“先去清洗一下你的猴爪爪再吃。對了,讓你去喊英招爺爺,你是不是忘記了?”
蘇渺從朱厭的手下把自己辛苦做出來的飯菜搶出來,放進離侖的手裏,讓他端出去,打發朱厭去喊人。
“知道了~”朱厭眼巴巴地看着飯菜被離侖端走,拉長了聲音哼哼唧唧地看了蘇渺一眼,見他沒注意,追上離侖,趁他不注意飛快的拎了一條小炸魚,塞進嘴裏就跑。
“唔唔~好次~”
離侖看着朱厭得意的小背影,嘴唇勾了勾,放下手裏的盤子,又去幫蘇渺的忙。
“離侖,你就寵着他吧。也不知道他怎麽那麽貪吃,之前沒有做這些的時候也沒見他吃什麽東西啊。”蘇渺自然是看到了朱厭的動作,隻是溫和地笑着,沒有再說什麽。
“寵他的難道不是你嘛,這些菜我看了看有三道都是他愛吃的,我愛吃的隻有一道。哼,明明是你偏心。”
蘇渺看着吃醋的離侖,點了點他的手背示意他讓一讓,把一直蓋着的布拿開,端起來遞到離侖的面前。
“瞧瞧你醋的,這可是我特意爲你做的,朱厭可沒有。哎...可惜,某妖冤枉好妖,要傷心死了。”
蘇渺晃了晃手裏軟綿潔白的點心,這個是用槐花做出來的,他沒有可以定型的模具,是他自己一個個捏出來的花型,經過蒸煮已經成型,像是一個個綻放的花朵。軟軟糯糯的樣子,還沒吃就已經聞到了花香。
離侖聞到了熟悉的香味,眼睛亮了亮,是槐花的香味。
他伸出手驚喜的去接蘇渺端着的盤子,但是那上面的點心看起來特别的精緻,像是一個個擺件一樣,讓離侖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能吃。
“快嘗嘗好不好吃,我第一次做這個。”蘇渺見離侖遲疑的樣子,拿起一個遞到離侖的嘴邊,示意他嘗一嘗。蘇渺以爲離侖會接住,沒想到他直接把頭湊近,輕輕地咬了一口,雖然嘴裏吃着點心,可離侖的雙眼卻緊緊盯着蘇渺看,好像他想吃的是另一個東西一樣。
蘇渺對上離侖的眼睛,問他味道怎麽樣?
“好吃。”
離侖垂下眼,見蘇渺還舉着半塊點心,便用手輕輕握住蘇渺的手腕,微微低頭,再次将剩餘的點心吃進嘴裏。
溫熱的舌尖擦過蘇渺的指尖,讓他忍不住想要蜷縮一下,北阙因爲被離侖握着,而無法動彈。離侖感受到了蘇渺的動作,像是沒有發覺一樣,松開了他的手,順帶着把他手裏的盤子拿走,放在了自己的槐樹本體裏。
因爲他察覺到了朱厭靠近的氣息,他私心不想讓這盤專屬于自己的點心,被朱厭吃掉。
蘇渺轉過身去,低頭收拾台面,很快就聽到外面傳來朱厭大呼小叫的聲音:“英招爺爺,快點兒呀,蘇渺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緊接着便是一陣爽朗的笑聲。不多時,朱厭蹦蹦跳跳地進來了,身後跟着英招。英招看着滿桌的飯菜,贊道:“蘇渺的廚藝這麽好,太豐富了吧。能夠集齊這麽多人間的食物,不容易吧。”
蘇渺隻是笑了笑,這些食材,很大一部分他都是讓去人間的妖幫他帶回來的,報酬是他把自己煉制的丹藥送給他們一份,丹藥不拘是什麽,有些是療傷的,有些是能夠短時間恢複自身一般妖力的。這些東西都很受歡迎。所以幫蘇渺忙的妖很多。
還有些妖非常聰明的順便帶來了人間所說的調料,這讓蘇渺省了很多的力氣,他其實想偷偷的從自己之前的空間裏拿出來一些的,既然已經有了,他也不想冒險拿出不太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出現,畢竟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這邊還沒有。
幾人吃的很是盡興,英招雖然有些饞酒了,但是看着坐在這裏的都是一群小崽子,可不是能陪他喝酒的妖,也就沒有提這件事情,當然,英招不知道,私下裏除了蘇渺,朱厭和離侖是喝過酒的。
他們吃到天色擦黑,又說了會話,這才慢慢的散去。蘇渺想要把東西收拾一下,被朱厭攔住。
“蘇渺,這些交給我吧,你負責做飯,我和離侖負責收拾這些。”朱厭本來想自己收拾的,但是想着他也不太會,最後拉上了離侖。
兩個總好過他一個瞎研究,如果真的弄得不好,挨罵也是兩個人一起,或者他躲在離侖的身後,讓他抵住最強的火力。
朱厭心裏打着小九九蘇渺是不知道的,見朱厭這麽識趣,也沒有和他争,隻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東西放哪裏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雖然用妖力屏蔽了煙火氣,但是卻也總感覺身上一直萦繞着一股飯香,想了想還是沒有忍住去洗了洗。等他洗漱好坐在房間裏擦頭發的時候,外面的月光已經慢慢的爬上枝頭了。
蘇渺就這麽坐在窗邊,看着外面明亮潔白的月光,也不用妖力把自己的頭發吹幹,任由他披散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