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腦吧,吳将軍不在崇武營的時候,就會來這裏,這裏有一個他的相好叫純韻的,此刻他自覺做了完全的準備,一定會來這裏慶祝的。”
蘇渺收回手,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把手背到身後,咽了咽口水解釋道。
“那,那我自己進去,你在外面等我消息。”
朱厭有些懷疑地看着蘇渺,蘇渺眼神努力地表現出自己就是單純地來找吳将軍的,沒有其他的隐瞞。
“不行,你怎麽知道吳言會在那個房間,而且你是妖,對人間的地方不太熟悉,我們一起去,别耽誤時間了,不然要是卓翼軒他們真的出了什麽事就晚了。”
蘇渺不再和朱厭對視,拉着朱厭就往裏面走,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作勢就往他們身上撲,蘇渺身形敏捷的躲開,朱厭剛開始沒有準備被抓了個正着,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猛地把人推開了。
蘇渺見狀連忙給人塞了一個銀子道:“勞煩姑娘帶我們去個清靜些的地方,我這個兄弟剛來,我帶他見識見識。可别吓着他了。”
說完還不忘使了個大家都懂的顔色,那人接觸到蘇渺的暗示,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嬌笑地說:“懂,奴家明白,這就給兩位客官好好地安排一下,保證讓你兄弟不白來。”
說完就招呼了大廳内的一個人,讓他把兩人帶往二樓的雅間,蘇渺讓他們先叫來一個彈曲的進來,就讓他們退下來。
“不是來找吳将軍的,你怎麽還進房間了。”朱厭有些嫌棄地看着屋内的裝飾,盡顯糜爛之色,看着很是不适。
“難道你還要大庭廣衆之下去找人,恐怕你人還沒找到,就被人盯上了。我們現在房間内假裝玩樂,到時候趁機找人,這樣就不會引人注意。你别說你一個大妖,連一個彈曲的小姑娘都制服不了。”蘇渺沒想到堂堂大妖,竟然這麽純情,光是在這種房間裏都能讓他變了臉色,這要是真的遇到喜歡的人,那他要羞成什麽樣子啊。
很快,一個抱着琵琶的姑娘款款地走進房間,剛屈膝行禮,頭還沒擡人就暈了過去,朱厭見她倒在地上,這才收回自己掐訣的手。
一字訣:睡。
他堂堂大妖,小小凡人怎麽可能制服不了。朱厭不服氣地看着蘇渺,表示自己很厲害。
蘇渺敷衍地看着像是小孩心性的大妖,舉了個大拇指。跟帶小孩似的,我算是明白了爲什麽卓翼軒有時候看着朱厭神色會露出無奈的表情。
下次,還是讓他跟着卓翼軒吧,他看卓翼軒挺樂意看着朱厭的,他就不和他一隊行動了哈。
朱厭一點都不知道,此刻他的刻意表現讓蘇渺覺得有些幼稚,更是生出了不和他一隊的念頭。
“走吧,我們小心些。别被其他人發現了。”蘇渺和朱厭通過窗戶小心地離開了房間。
其實吳言的行動很好找,他這個人嚣張慣了,因爲有向王當做靠山,爲虎作伥的,就連來尋花問柳都帶着不少人,門口站着兩個守衛的就是吳言的房間了。
蘇渺和朱厭對視一眼,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房間,朱厭點了點頭。掐訣到:“夢。”
正守在門口無聊的兩人瞬間背靠在門邊,像是在打盹一樣。
兩人就這麽光明正大的推門走了進去,屋内一個男人和女子的調笑聲傳來,讓他們忍不住皺了皺眉。
“吳将軍好興緻,青天白日的就來尋歡作樂。”蘇渺站在外間,并沒有率先走進内閣,裏面的人聽到外界傳來的聲音,調笑聲頓時止住,然後傳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以及一聲暴喝。
“是誰,敢打擾小爺的雅興!”
蘇渺察覺裏面應該穿戴整齊了,這才和朱厭一起走了進去,果然,一個女子衣服雖然有些淩亂,但是卻很好地穿在身上,還用一層薄被遮擋着,而吳言則隻是穿着白色的中衣斜靠在寬大的床榻上。
吳言看着走進來的兩人,神色一凜,眼神危險地眯了起來。
“蘇神醫怎麽和輯妖司的人混在了一起。”
“這個嘛,此事說來話長,就先不說了吧,先來說說吳小将軍今日都做了什麽吧。”蘇渺聳了聳肩,一點都不介意自己和輯妖司的趙遠舟一起過來有什麽不妥,在他過來找吳言的時候,就知道他和輯妖司的關系會暴露出來。不過,如果知道的人不能說話呢。
“我?我爲何會告訴你,你以爲你是誰,真以爲被向王邀請了幾次就覺得自己很重要,不過是一個下賤的醫者,有什麽可自高自傲的。”吳言語氣不好,話說的也難聽,斜靠在床上睥睨地看着蘇渺,一點都沒有把人看在眼裏的樣子。
一旁的女子聽到他們自己的談話,吓得有些發抖,一時不知是走還是留,無助地緊緊地抱着自己的雙腿,像是下一刻就會把自己的頭埋進去什麽都聽不到一樣。
“朱厭,他有點不配合,你負責問,我不想聽他說無關緊要的話。”蘇渺後退一步,把身後的朱厭露出來,吳言的話不好聽,他不愛聽。既然他不把握機會,那就不給他機會了。
朱厭早在這人辱罵蘇渺的時候,就已經往外冒冷氣了,此刻聽到蘇渺的話的,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對他打了一道術法。
“言!”
吳言頓時雙眼無神起來,身體直愣愣地坐着,眼神看向前方。
“齊府那個獵妖人和你什麽關系。”
“是崇武營的人。”
“你們在獵妖人那設計了什麽圈套。”
吳言沒有絲毫猶豫地有問必答。
“在那裏埋伏了很多崇武營的人,用來圍殺緝妖司衆人,讓他們有來無回。”
“哼,區區崇武營的人,也敢大言不慚的要殺了卓翼軒他們,不自量力。”朱厭臉有點發黑,真的是派了人前去埋伏,不過他此刻并不擔心他們。他相信卓翼軒的身手,雖然對上自己還是很弱。
“他們肯定逃不出去的,我安排的那些人是殺不死的,隻要他們身上的禁制不被破壞就能一直不死不休的糾纏下去,任憑你再厲害都逃不掉。”吳言語氣帶着激動,眼裏也露出了一絲狂喜,仿佛已經看到了緝妖司的衆人全部都死在了他的手下。到時候他一定會得到尚王的誇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