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侖,你何時生出了心魔,這對妖來說,可是大事,不僅傷你根基不說,你的妖力再也無法精進,還會因爲心魔的緣故越來越低,你爲何從來都沒有和我說。”朱厭着急,怪不得之前的離侖還會走遍大荒的各個角落,還會在人間尋找蘇渺的身影,可是不知道那一日開始,離侖竟然獨自回到了槐江谷,從此再也不露面。
是不是那個時候,離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才自我封閉了起來。
“不用擔心,我已經把他封在了谷内,這次出來的不過是他的附身,等回到昆侖,我會想辦法解決。”離侖其實目前并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他的妖力已經不剩從前了,每使用一分便會消耗一分,離侖現在才算是體驗到蘇渺之前的感受,那種不受控制的,能夠仔細地感知到逐漸流逝的生命到底是什麽感覺。
是不是那個時候,蘇渺也很絕望,每天身體都在告訴他自己離死亡更近一步。卻絲毫沒有挽救的辦法,所以最後,他才選擇了死亡。
眼看着離侖的眉頭開始皺了起來,神色也開始愈發的痛苦,朱厭見狀直接讓他昏睡過去。
蘇渺接住軟倒下來的離侖,看着他身上的血迹,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他們又重新回到了靈犀山在内。
山莊内,白玖端着一碗剛熬好的藥,有些糾結的看着卓翼宸他們道:“這藥有些霸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或者喝下去之後會更嚴重,你們要喝嗎?”
白玖端着藥的手有些顫抖,也不知道蘇渺哥那邊什麽情況,什麽時候能夠回來,他們熬的這個藥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啊,他有些不敢讓他們去喝。
可是誰讓蜚死了,瘟疫也停止了擴散,可是瘟疫根本就沒有結束,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如果不治好,依舊會死。
卓翼宸看着那碗藥,擡起手來,一起擡手的還有文潇和裴思婧,她們對白玖,很信任,不管這碗藥後果如何,都願意去做那個第一個試藥的人。
但被卓翼宸率先搶先了一步。
“我來吧。”卓翼宸一昂頭直接灌了下去。苦澀的藥味在他口中流轉,讓他的臉變了變。
衆人以爲是藥出了什麽問題,着急的問。
“怎麽了?”
卓翼宸輕咳了一下,把口中的藥味散了散說:“太苦了...”
白玖見他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小卓哥你吓死我了,感覺怎麽樣啊。”白玖蹲在卓翼宸的面前,詢問着藥效。
“好像除了有些反胃之外,沒什麽感覺。”卓翼宸仔細感知了一下,體内的瘟疫好像并沒有什麽改善的。
白玖有些失望的垂頭,他果然不行。
“那個藥方,還缺少一位藥引。”蘇渺從外面走進來,看着他們說。
朱厭背着昏過去身上帶血的離侖和卓翼軒一起也走了進來。既然連忙起身去迎。
朱厭把離侖放在床上,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肩膀,這離侖還真沉啊。
卓翼軒詢問着卓翼宸的感覺,問他現在身體怎麽樣,白玖則是問着蘇渺,那味藥材是什麽。
“小玖,你忘了青耕是如何才有辟疫的。”其實蘇渺也沒有往那邊想過,是離侖消失前告訴他的。
“青耕擇柏玑木而生,食其花果。所以那最後一味藥,一定是和柏玑木有關。”
“啊,對,一定是這樣。我馬上去找。”白玖頓時激動起來,恍然大悟。
英磊見狀也跟着跑走道:“我和他一起去,你們放心吧。”
“他是怎麽回事?”白玖和英磊跑開,文潇這才開始詢問起來離侖的情況。
蘇渺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也把另一個離侖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這麽說,這背後之人是另一個離侖做的?是他和崇武營的人合作把我們引到了這裏,要是他給青耕種下黑暗邪氣,引出她心裏的陰暗面,這才散播了這場瘟疫的發生?可是,他爲什麽要趙遠舟的内丹?”
文潇不明白,離侖是妖,那另一個離侖也是妖,是因爲他被是分裂出來的,所以他沒有離侖的内丹,這才想要奪一個内丹?
蘇渺思索片刻道:“或許他是想借朱厭的内丹來增強自己的力量,或者是想要破除離侖對他下的封印想要逃出來。”
“他是想要融合朱厭的内丹,取代我。”離侖從床上坐起身,告知了衆人原因。
“因爲...一些事,我生出了心魔,爲了能夠壓制下來,我獨自閉關了很久,可是心魔一旦産生,就不會消失。他隻會越來越強大,所以我想要殺死他,卻被他逃了出來,化成了另一個我。我殺了不他,他也弄不死我。我趁他剛出來還不穩的時候,拼盡全力把他封印在本體内。”
“隻是沒有想到,他擁有我所有的記憶和能力,包括附身,這才讓他有機會作亂。”
“他和我息息相關,爲了讓他不能沖破封印,我壓制了自己的妖力,所以他才想要借助朱厭的内丹,增強自己的力量反過來壓制我,成爲我。”
衆人聽着離侖的解釋,這才明白。沒想到離侖這麽強大,僅僅是一個分裂出來的心魔,就有這麽大的力量。如果真的把心魔放出來,恐怕事情要比現在還要嚴重。
“有消滅心魔的辦法嘛?”蘇渺扶他起來,看着他發白的臉,蘇渺清楚的知道,離侖心魔的産生,大概就是因爲他了。
離侖沒有說話,朱厭則是搖了搖頭。
“心魔一旦生出,便是不死不休的存在,想着牽連甚廣,就算真的能夠消除心魔,本體也會受很重的傷,嚴重者一同隕落也不是沒有。”
“蘇渺你别急,等我回到昆侖去問問山神英招,他應該會有辦法的。”朱厭拍了拍蘇渺的肩膀,示意他先陪着離侖。讓他不要太擔心。
其他人從房間内退了出去。文潇他們看向卓翼軒,想要求證一下蘇渺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真的出現了兩個離侖?
卓翼軒點了點頭,他親眼看到了另一個離侖,那人身上的氣息很陰暗,和現在的離侖是不一樣的感覺。而且朱厭和蘇渺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恐怕背後坐下這些事的是另一個離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