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吹累了,正靠在離侖的懷裏休息,還時不時的被離侖喂幾口水果,那樣子很是惬意,白玖想要靠過去,被裴思婧拉住,趕他去和英磊去玩,他年紀還小,可不能學這些東西。
裴思婧看着高興的大家,笑了笑。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她從懷裏掏出一隻随身攜帶的木偶,小心地放到身旁,這樣就好像他弟弟也陪着她一起度過今日開心的時刻一樣。
木偶似乎也察覺到了裴思婧思念的情緒,慢慢地泛起柔和的白光,下一瞬,裴思恒的身影便出現在她的身旁。
裴思恒看着自己姐姐輕輕地喊了一聲:“姐姐。”
裴思婧扭頭,看到自己弟弟的靈魂出現,眼裏帶着笑意,溫柔地道:“怎麽出來了。”
“想姐姐了。”裴思恒知道,自己姐姐很想念自己,所以朱厭把自己的靈魂注入木偶的時候,他想也沒想的便同意了。哪怕以後隻能依靠木偶生存,變成不人不妖,不鬼不神的存在,他也沒有一絲猶豫。
隻能換能夠陪伴自己的姐姐,保護她,他願意永生永世的待在木偶裏。
裴思婧看着自己的弟弟,又看了看另一旁依舊歡鬧的人,心中的孤獨消失不見,漸漸的被溫暖填滿。
大家鬧到了大半夜,蘇渺有些犯困的打了個哈欠,窩在離侖的懷裏要睡不睡的樣子,最小的白玖和英磊倒是還精神十足,依舊玩着幼稚的遊戲。朱厭今日高興,也多喝了幾杯,正歪着身子靠着桌子看着白玖他們玩鬧,文潇和裴思婧坐在一起貼貼,看樣子很是親密。
卓翼宸已經倒在桌案上睡着了,他今日是最開心的那一個,不僅身上的瘟疫解了,還救了全村的百姓。今晚他還和哥哥一起舞了劍。看到了哥哥明媚的笑臉,他覺得今天是最開心最開心的一天了。
“好了,明日一早還要出發去昆侖。大家不要鬧的太晚。早些休息。”卓翼軒看着天色已經不早了,再不睡就要天亮了,趕緊催着大家去休息。
可是大家哪怕是在困,也都沒有一個人動彈。
文潇微微坐直身體,看了一圈衆人的神色之後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玩最後一個遊戲好了。”
說着起身端出一盆草來,放到桌子上解釋道:“這個呢,是能夠洞察人心,辨别謊言的草,叫做指佞草。有人說謊呢,它便會彎曲。”
“所以,每個人回答一個問題怎麽樣。”文潇早就看到了卓翼軒下午時臉上的異象,也看到了他收到的那封文書,既然說他們隊伍内有内奸細作。
那就由她來挑起吧。
衆人都明白文潇的意思,有的神色中帶着凝重,有的毫不在乎,有的喝茶沉思。表情各不相同。隻有白玖和英磊,像是沒有明白一樣,無比的期待這個遊戲。
文潇先看向裴思婧,眼裏帶着詢問的意思。
裴思婧露出一抹笑意道:“随便問吧。”
文潇這才開口:“裴姐姐,你是不是崇武營的細作?”
裴思婧微微一愣,她沒想到文潇竟然這麽直接,上來就問這麽犀利的問題。
白玖聽到後,停止了笑臉,假裝整理衣服小聲地問英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們接到司徒大人的來信,信上說有人向崇武營透露了消息。也就是說,我們中有一個人是崇武營的内應。”文潇看着裴思婧不說話,出口解釋道。
英磊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表情震驚地看着大家,但是卻什麽也沒有看出什麽。
“崇武營一直都清楚我們的行動軌迹,所以我們才屢屢受挫。而知道我們要上昆侖的,更少。崇武營卻能夠提前得知。利用青耕在此埋伏。”卓翼軒臉上的神色也凝重起來,他不願懷疑自己帶起來的隊伍,但是很顯然,崇武營能夠這麽快知道消息,也隻有他們其中有個人報信才導緻的。
“而且,思南水鎮的瘟疫爲何朝堂還未傳來消息,卻有人把消息遞給了蘇渺,讓我們改變了路線。”文潇看了一眼靠着離侖沒有說話的蘇渺,眼裏沒有懷疑,隻是分析一下。
“我不是。”裴思婧看着眼前的指佞草,斬釘截鐵地說着。
指佞草微微顫了顫,緩緩地萎靡了下去,彎了草尖。
“裴大人,你說謊了。”文潇從裴姐姐到裴大人的轉變,讓氛圍瞬間緊張了起來。
“好吓人啊。裴姐姐...”白玖身體抖了一下,緊緊握着自己的袖口,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英磊見狀,把他的凳子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裴思婧直接拔了指佞草,将其碾碎,直視文潇的眼睛,絲毫不懼:“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一棵雜草,也能勘破人心。
蘇渺睜開眼瞧了瞧,他其實挺好奇爲啥這草突然彎了。
離侖見蘇渺一副好奇想知道的樣子,直接給他解釋道:“那上面有水珠,被人利用将草壓彎的。”
蘇渺這才恍然大悟,至于那人是誰,蘇渺視線飄向了卓翼軒。沒想到他還有這一面呢,和文潇打配合打的這麽默契,差點都能唬到人了。
爲啥事差點,那是因爲,在場的除了白玖和英磊之外,恐怕沒有一個人相信這個指佞草吧。
“我倒是沒想到,卓統領竟然也會和文潇打配合作弄人啊。”朱厭靠近卓翼軒笑道。
卓翼軒伸手抵住朱厭的頭,将他推遠。臉上帶着些許的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配合文潇做這麽幼稚的事情,被朱厭提出了,卓翼軒隻覺得臉上發熱,羞惱地瞪了朱厭一眼。
裴思婧沒管在座之人都是什麽神色,她擡起自己的手腕,拉開袖口道:“加入崇武營的人,都會在手腕處紋一個特殊的雲紋刺青标記,我曾任崇武軍統領,這不是秘密。但我早就請辭調離,早就和崇武營毫無瓜葛。再說,讓我加入緝妖司的不是你們嗎。”
裴思婧的手腕上,正好顯露出那個刺青。
“而且我也身中瘟疫,也會死。我若是細作,何必如此冒險。”裴思婧拉好衣擺,重新看向文潇。
“若是懷疑我是細作,那這個人爲什麽不能是你。”裴思婧展示了自己之後,開始攀扯上了文潇。既然會懷疑,那大家都有嫌疑,那就一個個的都試出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