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把自己交給我,這樣便不必忍受烈火灼心之苦。”法相朱厭俯身靠近苦苦忍耐的朱厭,語氣帶着極緻的引誘。
朱厭強撐着和氣對視,艱難的道:“你不懂...”
你不懂,之前的或許會被戾氣所控,做下錯事,任由自己沉淪。可是現在,他不要,他不要這樣的自己來面對卓翼軒,他想要贖罪。
他想要讓自己能夠一身清白的站在卓翼軒的身旁,可以肆無忌憚的護着他,守着他。
朱厭的腦海裏,此刻全是卓翼軒的身影,一幕幕地讓他壓過那朝他湧來的戾氣,讓他能夠堅持自己,守住最後一絲清明。
也就是這一絲清明,讓朱厭有了動作,隻見他緩緩擡起自己的手臂,手指間夾着的亦然是一根銀針,他還不留情的朝自己的眉心紮去,一滴精血瞬間破出,随之而來的,則是耳邊響起的若有若無的風聲。
朱厭心中安定,五感...破了。
看着戾氣所化的朱厭消散不見,朱厭也像是終于堅持不住的朝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回到緝妖司的衆人,圍坐在一起,卓翼軒則是有些焦急的看着蘇渺道:“蘇渺,你可有什麽辦法能夠解救朱厭?”
蘇渺的沉思被打破,也不惱,看着難掩焦急的卓翼軒,想了想說:“不用擔心,朱厭此刻應該已經脫離了戾氣的控制,他不會在失去意識。”
“當真?可他不是被溫宗瑜封閉了五感?”卓翼軒疑惑,就連其他人也都帶着詢問的目光看着蘇渺。
“早在思南水鎮的時候,我便察覺到了小玖的動作,那時他對妖類極其害怕,恨不得遠而敬之,根本不會主動湊上去,更何況還是大荒裏惡名遠昭的朱厭,所以,哪怕小玖的動作很隐蔽,還是被我察覺到了那個丹藥的問題。在我眼皮子底下對藥做手腳,也不知道溫宗瑜是太自信還是太自負。”
“爲了不大打草驚蛇,我并沒有将此事說出,而是當做不知情繼續放任小玖的動作,我想知道,小玖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在我知道溫宗瑜打朱厭内丹的時候,我便知道他爲何這麽做了。”
“所以,其實朱厭被封閉五感是假的?他在演戲?”卓翼宸總結。
蘇渺卻搖了搖頭。
“作假根本騙不了溫宗瑜,五感被封是真的,隻不過我用一絲白澤之力的力量結合鳳凰之力一起護住了朱厭的心脈,讓他能夠在外界的刺激下,讓他弄夠自己沖破封印重啓五感。”
蘇渺其實并沒有恢複之前的鳳凰之力,他目前也僅僅是恢複了記憶,身體還是凡人。他所謂的鳳凰之力,不過是接住了011的手,做了一個手腳,但是不能明說,隻能扯到自己的身上。
隻是身旁的離侖聽到的時候,則是擡眼看了一下,倒也沒有說什麽。
“太好了。”文潇松了口氣。
“但是這個過程很緩慢,而且會讓朱厭陷入幻境與真實相疊加的情況,也就是說,有時候他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隻是他想象裏的場景,但是卻在下一瞬,又回歸現實。這無疑也是一種危機,因爲沒人知道,幻境裏會出現什麽。”蘇渺把視線落到卓翼軒的身上,好像在說些什麽。
卓翼軒看着蘇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點了點頭道:“我去找他。”
“雲光劍能破一切虛妄,由我去最合适,我會把他從幻境裏帶出來。讓他回到現實。”卓翼軒沒有猶豫,直接定了下來。
蘇渺看着卓翼軒這麽快速的答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也又一種新的擔憂,這個擔憂不是對朱厭的,而是對着卓翼軒。
卓翼軒恐怕根本就沒有想太多,他根本不會知道,這次他過去,到底會發生什麽。
但蘇渺也沒有開口解釋,從懷裏掏出當時朱厭給自己的墜子,墜子是用白色的毛發編成的,看起來時間有些久遠,但是卻也能夠看的出被保存的很好。
“這是用白猿的毛發編織的,你帶着這個,桃源居的結界不會阻攔你,你可以順利的找到朱厭。”
“翼軒,此去...在朱厭能夠留一口氣的存在下,先以你自己的安全爲主。大荒大妖不是那麽容易就消散的,隻要有一口氣在,我就有把握治好他。”蘇渺有些隐晦的提醒着。
卓翼軒接過墜子,放入懷中,看樣子并沒有把蘇渺的話放在心上一樣。
“放心吧,朱厭欠我的,早就無法還清了,他還不能這麽輕易地死去。”卓翼軒站起身,提着雲光劍就要走,剛走幾步又停住,對着卓翼宸道:“小宸,緝妖司這段時間交給你了。”
卓翼宸點頭:“哥,你去吧,緝妖司這邊你不用擔心。”
卓翼軒微微颔首,看了一圈大家,然後離開。
勞累了幾天,大家心中的擔憂略微的松了松,這才紛紛回去休息。蘇渺則是和大家告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讓人安排了熱水,蘇渺打算清洗一下,剛進屋就發現離侖也跟着走了進來,蘇渺轉身正要說話,就被離侖抱住。
蘇渺愣了一下,他感覺最近的離侖,好像有些沉默,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讓蘇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些上面,倒是冷落了離侖。
“阿侖,抱歉,這段時間冷落了你。”有錯就改的蘇渺趕緊伸手把人環住,用軟乎乎的臉去蹭離侖的側臉。
離侖則是趁機趴在蘇渺的脖頸間垂首。感受着蘇渺的環抱緩聲道:“渺渺,你的力量恢複了嗎?”
蘇渺默然,最了解蘇渺的,無疑是離侖,他的力量有沒有回歸,離侖最是清楚,蘇渺忍不住感歎,果然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去圓。
“渺渺,我們不要那血脈之力了好不好。”離侖有些艱難的出口,這個決定在蘇渺恢複記憶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都在想,一是想蘇渺能夠恢複之前的樣子,但是又怕鳳凰血脈帶來的命運讓他再次經受波折,有一次他便怕了,他不能再失去蘇渺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