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你好真實。”朱厭看着在自己懷裏發愣的卓翼軒,似是覺得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幻想,他是不是想做什麽都可以?這般想着,便忍不住的低頭,吻在了卓翼軒的眉頭。
“阿軒,好喜歡。”
卓翼軒被朱厭的親吻驚住,而後又被這一聲喜歡震的他無法思考,更加忘記了掙脫出來,他愣愣地看着親完額頭還不滿足的朱厭,隐隐又再往下親的舉動,吓得他連忙從朱厭的懷裏掙脫出來。
“朱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卓翼軒驚慌的大喊,臉色變得绯紅,頗有種氣急的樣子。
“知道。我喜歡阿軒,很喜歡。很愛卓翼軒。所以你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我的幻境裏。前幾次我都抓不到你,你一直躲着我,這裏...好痛。”朱厭捂着自己的心口,痛苦地看着卓翼軒。
卓翼軒這才知道,爲何朱厭躺在地上滿臉痛色,原來是...!
“可是,這次的阿軒好真實,讓我好歡喜。反正都是在幻境裏,我做什麽都可以是不是?”朱厭站起身,一點點的走向卓翼軒。
卓翼軒想要後退,卻發現他如何都動彈不了,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四肢都被顫着這戾氣,将他困在原地。
朱厭說的沒錯,這裏是他的幻境,也是朱厭的主宰,他隻要想,便能夠控制這裏所有的東西,包括被拉進來的卓翼軒。
“朱厭,你...”卓翼軒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掙紮着,但是看着越走越近的朱厭,眼睛轉了轉,快速的想着脫困的辦法。
“朱厭,你會後悔的。”卓翼軒想要将朱厭喚醒,可是朱厭看着馬上就能讓自己的夢成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怎麽可能輕易的放過。
他探頭直接親在了卓翼軒的唇瓣上,舔了一下,似乎很滿意,又有些不滿足的加重了自己的動作。
“唔...”
卓翼軒吃痛的張嘴就要不顧一切的沖破朱厭施加的禁锢,可也正是這個,給了朱厭趁機深入的機會,卓翼軒隻覺得自己此刻身上的力氣開始消退,變得酥軟起來,人也有些無措。
朱厭似乎不滿身下人的反應,伸手把人放到面前的桌案上,自己又重新欺壓了上去。另一隻手撩起衣擺往裏探去。
“朱...朱厭...”
卓翼軒顫着聲音,可說出的話卻斷斷續續的,身上作亂的手讓他無法忽視,更加無法無視的,是已經散亂的衣服,卓翼軒看着紅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朱厭,想要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無力的用手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朱厭,你真的覺得這是夢?你現在被幻境影響,陷入了自我的認知裏。你...當真要繼續下去。”
朱厭皺眉,眼裏閃過一絲清明,随後又重新被紅光覆蓋,朱厭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他用頭蹭了蹭露出大片胸膛的卓翼軒,安撫的道:“阿軒,求你,别在夢裏也決絕我。”
“我自知罪孽深重,無論我如何忏悔,都改變不了什麽。可遇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們中間隔了很多,人和妖。血海深仇。可是,我還是一直奢望着,我們的關系裏,有另一種的存在。”
“阿軒,我快要走了。”
“這大概會是我最開心的時刻,我也終于理解爲何當年蘇渺明知他的消散會讓離侖悲痛萬分,還是選擇了死在他的面前,是不舍。”
“亦是無奈。因爲蘇渺知道,他也無法改變命運,我也是。我能夠感知到,屬于我的命運,也來了。”
“所以,阿軒,就容我,再犯最後一次錯吧。我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朱厭有些頹廢的靠着卓翼軒,可動作卻絲毫沒有放松。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敢把自己的心裏話都說出來,在外面,他從不會将這些脆弱顯露出來的。
卓翼軒聽着朱厭的話,很小,很弱,卻每一個都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裏,讓他的手落了落又擡起,卓翼軒眼裏閃過掙紮,卻又忍不住想要将第一次将所有脆弱都顯露出來的人抱住。
懸在朱厭背上的手,終于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帶着細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那就大夢一場吧。”
不知是誰主動,兩張唇瓣再次貼合在一起,緊緊的不曾分離,胸膛間的跳動開始合二爲一,兩顆心髒逐漸的靠攏,融合。
翻騰的戾氣像是瘋了一樣朝兩人而來,彙聚在兩人周圍,過于濃郁的戾氣像是把人包裹起來一樣,從遠處看像是包裹着的一顆蛋,掩蓋住裏面的情況,就連聲音都蓋在了裏面。
遮住了這心軟的荒唐一夢。
日月星辰變換了三次,那被層層戾氣裹住的蛋也終于有了動靜,隻見一隻布滿紅痕的手慢慢的從裏彈出,而後逐漸的顯露出身姿來。
卓翼軒率先醒來,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朱厭,以及周圍淩亂的衣物,卓翼軒的臉忍不住泛起火熱,和難堪。他一生克己複禮,從未做過任何逾越的事情,更是嚴苛的要求自己。
可是卻沒想到,竟被朱厭逼成了這樣,想到這幾日的荒唐以及自己受不住時的胡言,卓翼軒忍不住瞪了睡得香甜的朱厭,扶着一旁已經斷了一條腿的桌案慢慢站起,卓翼軒強撐着身體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見到上面可疑的液體,已經破爛的布條,根本已經無法避體。卓翼軒隻好伸手去拿自己帶過來的東西,裏面他帶了一件外衫,想着替換一下用的。沒想到卻用來...
卓翼軒披在身上,看見周圍安靜的氣息,以及逐漸消散的戾氣,和顯露的庭院。看來朱厭的幻境算是已經解了。卓翼軒看着依舊沒有動靜的朱厭,想了想,還是來到他的身邊,伸手捏住他的脖頸,稍稍用力。
朱厭被他捏暈了過去,睡着更熟了,卓翼軒保證,沒有三個時辰,他絕對醒不過來。
卓翼軒把人扔到房間内的床榻上,被子也沒給他蓋,就這麽走了出去。然後收拾了一下自己,找了找房間裏能穿的衣服套上,開始去庭院内收拾殘局。
既然朱厭認爲是夢,那就隻能是夢。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六一快樂,所有的大朋友小朋友們,都要快快樂樂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