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蘇渺猜的沒錯，晚上真的出事了。

卓翼軒因爲精血的緣故，被操控的起身，直接打傷卓翼宸和文潇，逃出來屋子，此刻正遭受朱厭的阻攔，可朱厭卻沒辦法真的用力，招招試試都收着力，就怕傷到他，于是一時半會也無法将卓翼軒怎麽樣。

聞訊趕來的裴思婧他們看着眼神冰冷的卓翼軒，看向他們的時候像是看着毫無生命的死人一樣，毫無感情。裴思婧連忙扶起文潇，看着她脖子處的那一圈青痕，就知道卓翼軒并沒有手下留情，他是真的要掐死文潇。

“咳咳，我沒事，看看小宸怎麽樣了。”文潇靠在裴思婧的身上，擔憂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卓翼宸。

白玖連忙檢查。

“小卓哥！”

“沒事，沒事。小卓哥是被震暈了過去，一會兒就醒了。”白玖檢查了一遍發現并沒有大事，隻是被打暈了，這才放心。他喂給卓翼宸一個丹藥，沒一會兒人就醒了過來。

“哥！”

剛醒來的卓翼宸大喊，看清周圍的人之後就要站起來去找卓翼軒。

“别急，卓大人被朱厭攔下來。”英磊連忙說明情況，卓翼宸并沒有停，跑到院子裏，看到他哥的身影，這才放心。

朱厭害怕拖得時間久了，對卓翼軒有傷害，直接趁卓翼軒有破綻的時候，近身來到他的身旁，雙指并立點在他的眉心，輸入自己的妖力帶着他體内抱走的冰夷血脈按照規律的遊走，讓卓翼軒能夠簡單的控制住。

“卓翼軒，這是妖力運轉的法決，你控制住體内的妖力。”朱厭也不管卓翼軒能不能聽到，直接将法訣打入他的腦海，讓他跟着運行。

幾個周天之後，卓翼軒終于停止了暴動，軟倒了下來。

朱厭将身上的披風蓋在穿着單薄中衣的卓翼軒身上，将人緊緊的裹住。

“怎麽樣？”蘇渺問道。

“已經控制住了。”

“咳咳...”卓翼軒咳了幾聲，人也醒了過來。他看着将他圍成一圈的人，有些疑惑的道。

“怎麽了？我昏睡了多久了？怎麽都在這裏？”卓翼軒有些疑惑的問道，似乎是發現了自己還在朱厭的懷裏，掙紮着想要站起身，被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掙脫，隻好靠在他的身上。

“你剛剛打傷了文潇和小卓逃了出去。”裴思婧道。

“什麽？”卓翼軒對這些一點印象都沒有，急忙去看文潇和卓翼宸的身影。

“别急。他們都沒事。”朱厭見他着急，不認同的看了裴思婧一眼，這個時候，有些恨她的直白了，一點都不迂回。

“咳咳咳...我爲何一點印象都沒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卓翼軒記得牽動身體内的傷，虛弱的彎了彎腰，發出虛弱的急咳。

“哥，你别急。我沒事，你看什麽事都沒有。”卓翼宸走到他哥面前蹲下，張開自己的手臂，讓他哥看，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衆人将卓翼軒帶回房間，這才講述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聽完之後，卓翼軒伸出自己的雙手道：“妖？”

他不是人，是妖...

卓翼軒看着自己的雙手，眼神中滿是迷茫與震驚。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是妖，一直以來他都以爲人的身份，也沒少擊殺各種惡妖，如今，他也成爲了妖。

朱厭看着他脖頸處越來越多的妖紋，心中有些不忍，想要開口安慰，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噗...”卓翼軒沒有忍住，體内猛地被激出一口鮮血，人也暈了過去。

蘇渺上前道：“要快些出發前往冰夷禁地了，不然翼軒恐怕堅持不了太久。”他心緒激動，妖力已經開始要失控了。

卓翼軒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夢，夢裏的場景糾纏着他，讓他無法醒來。

他終于有些理解，朱厭失去控制時是什麽樣的，醒來又是多麽的無助。

現在自己也經曆了這樣的事情，可他終究是被朱厭幸運的，他的身邊，有着一群擔心他的朋友，能夠圍在他的身邊，阻止他出去做些無法挽回的錯事。

還好，他沒有殺人，沒有讓自己，變成人類中的異類，而他殺了很多的妖，終究也不會融入妖。

卓翼軒再次醒來之後，天已經開始擦亮了，他強撐着坐起身，就看到坐在屋子裏靠在窗邊的朱厭。

“醒了？”朱厭聽到動靜，走到卓翼軒的身旁，想要伸手去扶他，卻怕他不喜，手伸在半空想要收回。卻被卓翼軒搭了上去。

朱厭愣了一下，忙緊握住卓翼軒的手，小心的将他拉起，扶着他坐在自己剛剛的對面。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卓翼軒看着有些憔悴的人，沒想到因爲自己，倒是讓朱厭有了另一種神态。也不知是開心還是什麽了。

“夢都是反的，做不得數。”朱厭以爲卓翼軒做了不好的夢，連忙按照人間的說法安慰着。

卻被卓翼軒搖頭打斷。

“我好像夢到了你，看到了你每次失控後醒來時的感覺。之前我不懂你，無法感同身受。可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才能真的感知到那種無力彷徨的感覺。”

朱厭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有些苦澀的說：“我到甯願，你永遠都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這世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有的隻有自己經曆一遍才會知道那種感覺，可是，他不願意卓翼軒經曆自己經曆過得痛苦。

“都過去了。”朱厭有些輕描淡寫的說着，直視卓翼軒的眼睛，兩人相互對視，好像這一刻，他們兩人的心，靠的近了一些。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你會變成妖。”朱厭，心疼的看着卓翼軒。

“或許老太見我太過糾結，想要替我做決定，如果我真的用雲光劍殺了你，我一定會很後悔。”卓翼軒看着被放在桌案上的雲光劍，收回了視線。

卓翼軒靜默了一會兒，躲開了朱厭視線道：“我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一定是冰夷的精血在作怪，他一定是一個話多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