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瞬間幻化真身,卓翼軒手中的劍很快就刺入了溫宗瑜的手掌當中,離侖見狀,一隻手拍在了卓翼軒持劍的肩膀上,将雲光劍又往裏送了送。狠狠的刺在溫宗瑜體内的内丹上。
溫宗瑜的手臂瞬間結成冰塊,内丹也開始出現破碎,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手臂瞬間泯滅。
溫宗瑜不可置信的看着手臂的消失,似乎不知道爲何自己傷了那麽多次,這一次手臂竟然開始了消散。不過他并不是很擔心,隻要他的根基不毀,他便不會死。
“你們真的以爲打敗我了嗎?我現在可以在不燼木的香灰裏,不斷地重生,你們是殺不死我的。哈哈哈哈....”溫宗瑜捂着消失的胳膊,瘋狂的大笑,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内丹被毀。
“你說的,是這個東西?”蘇渺輕踩雪地,來到離侖他們的身邊,手中還拿着一個香爐。
蘇渺将香爐在溫宗瑜面前晃了晃,裏面正是不燼木的香灰。
溫宗瑜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又是你!”
蘇渺嘴角上揚,眼裏卻帶着冰冷。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便讓你活下去,怎麽樣。”蘇渺很想知道,那股令人惡心的氣息到底是誰。
溫宗瑜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惡狠狠地瞪着蘇渺,思索着蘇渺話裏的意思。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蘇渺很不滿溫宗瑜的回答,手中的香爐歪了歪,有不少的香灰被灑在地上,溫宗瑜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力量頓時消失,傷也停止了恢複。
“不...不要。”溫宗瑜大喊。
“我沒有耐心,你不說我也會抓住他,就像殺了你一樣簡單。”蘇渺不知爲何,心中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隐約還帶着幾絲悲傷,就像...就像因爲這個,他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哪怕他根本記不起,也無法忽視這種感覺。
“我說...我說。”溫宗瑜見蘇渺沒有繼續灑下香灰,老實的交代。
“我不知道哪個東西是什麽,我從未見過他的面容,也不知他是人是妖。他的出現隻有一道聲音,告訴我怎麽做,真的。我沒說謊。”
溫宗瑜也知道,自己說的事情很奇怪,害怕蘇渺不相信,聲音有些急迫。
“渺渺。”離侖擔憂的看着蘇渺臉上的神色,他的臉色很難看,眼睛裏像是在下一場巨大的暴雨,卻都被他隐藏在瘦弱的身體裏,無法發洩。
這讓離侖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他好像,根本安慰不好蘇渺。
蘇渺看着慘喘的溫宗瑜,此刻再也沒有那高高在上的樣子,目空一切。 此刻他的眼裏帶着乞求。蘇渺突然感覺這種人,多活在世間一秒,都是對百姓的殘忍。
蘇渺在溫宗瑜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直接松手,任由香爐從自己的手中跌落,香灰灑了一地。
溫宗瑜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中的瘋狂逐漸被絕望取代。他仇恨的看着蘇渺,卻根本再也無法做些什麽,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燃盡,消散...不甘的目光也逐漸無神,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間,再無一絲重生的可能。
蘇渺看着溫宗瑜徹底消失,心情卻沒有絲毫輕松。他低頭看着空空的雙手,那股難掩的悲傷卻愈發的強烈了。離侖走上前,輕輕握住蘇渺空空的手心道:“渺渺,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會一直陪着你。”
“還有我,不管溫宗瑜背後到底還有誰,我一定會繼續查清楚,不會讓那人危害到百姓。”卓翼軒來到蘇渺的面前,鄭重的道。
朱厭看着兩人相握的手,把自己的手也搭了上去。
“還有我,你們别想将我落下。我們是朋友,知己,是不可分離的夥伴。”
卓翼軒見狀,也将手放了上去,四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給予了蘇渺很大的支持和底氣。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溫宗瑜已死,就算身後有人,恐怕也成不了氣候。更何況我們有這麽多人,根本不怕。現在最最重要的是天都城的百姓們。”蘇渺收了收自己臉上的神色,調整了一下這才笑着說。
“對,不知道文潇小宸他們那邊怎麽樣。”卓翼軒也有些擔心天都那邊的情況。
于是四人也不再耽擱,直接離開了大荒,前往天都。
天都城的情況确實并不是很好,百姓們已經開始逐漸妖化,普通兵力根本鎮壓不住,卓翼宸和裴思婧一直都帶着緝妖司的人奔波着,這才勉強維持住不擴大發展。
而文潇則是看着被卓翼宸他們圍城一圈的妖化人,掏出自己的白澤令,想要控制住那些妖化人,可是效果微乎其微,也隻能讓他們不那麽狂躁。
“小卓,白澤令對他們沒用。”文潇氣餒,她開始無數次的反思自己爲何這麽弱小,哪怕肩負白澤血脈,身負白澤之力,也依舊救不了别人。
文潇看着那些發狂的妖化人,和他們哭泣的家人,眼中也湧起了淚意。他看着英磊和害怕妖的白玖也都沖在最前面,隻有自己,好像在這場災難中,一無是處。
“文姐姐小心!”白玖看着一個妖化人突破防線,沖向文潇的方向,害怕的大喊。
文潇被妖化人掐住脖子,倒在地上,眼中的淚水滴落,散在妖化人的手背之上,瞬間被他吸收,而這一刻,妖化人的身體停頓了一下,力量也松了松。
卓翼宸連忙将妖化人拉開,擋在文潇的身邊,文潇剛剛自然看到了妖化人的改變,頓時喊:“小卓,等等,你看...”
卓翼宸順着文潇的手看去,就見那人眼中的藍光開始消退,脖頸處的妖紋也停止了蔓延,似乎得到了淨化一般。
“是白澤之力,白澤爲水,水潤萬物。文潇的眼淚有淨化之力。”
卓翼軒他們被帶了過來,也看到了這一幕,思索下便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以出聲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文潇明白了過來,開始吹奏木箫,将白澤之力化成雨開始降落下來,灑在妖化人身上。更是将所有的白澤之力蔓延整個天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