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被他們的動作也驚了一下,手抖了抖,羊奶稍微溢了出來,灑在蘇渺的手上,馬上被011舔幹淨,蘇渺小心的咽了煙喉嚨,其實,他也有些怕謝危的,那人面無表情的時候,那張臉是真的兇,不怪姜雪甯害怕,吓得躲避起來。
而謝危,他隻是想要拿起一旁的火鉗,添些碳火罷了,倒是沒想到能将人吓成這樣。
一旁的燕臨見姜雪甯害怕的樣子,也明白了,頓時有些好笑道:“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甯甯,竟然害怕謝先生,就是不知道以後上起課來會怎樣?”
姜雪甯恨不得燕臨此刻被堵住嘴,見他手裏還拿着正在烤制的肉串,拉着他的手就往他嘴裏塞,也不管是不是剛拿下來還燙着。
“吃你的肉串吧。”
蘇渺看了看燕臨,又看了看燕臨嘴裏的肉串,小小聲的嘟囔着:“那...那是給我烤的肉串。”
燕臨被燙得差點出聲,卻也沒有生氣,隻是含笑着看着姜雪甯,那模樣像是在說,不管姜雪甯對他做什麽,他都不會生氣一樣。
倒是謝危,看着姜雪甯的動作,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将剛拿到手裏的火鉗重新扔回去,厲聲道:“甯二,你平時就是這麽對燕臨的。”
燕臨聽到謝危略帶生氣的聲音連忙擺手想要解釋,被姜雪甯攔住道:“謝先生别誤會,我同燕臨最爲交好,他最喜歡吃燙的。”
然後扭頭看向燕臨,“是吧!”
燕臨笑着點頭,啊啊的認同。
“來來來,喝點酒,别燙壞了舌頭。”姜雪甯端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燕臨,眼裏也隐有歉意。燕臨接過去,還未喝又被謝危及時的阻攔。
“甯二,喝酒傷身你不知道嘛,若你兩人互相有意,需更加注意。”
姜雪甯一而再的被謝危訓斥,也有些惱意,生氣的拎着酒壺道:“先生說的對,我喝,上我的身總行了吧!”
燕臨:“甯甯。”
可已經阻止不了,姜雪甯直接對着酒壺喝了大大的一口。看的蘇渺都目瞪口呆的。
我也隻敢小酌幾杯,從不敢這般狂飲,不然咽下去的那一刻,再睜眼他便要喝醉了。這姜雪甯沒想到性格不同其他女子,就連酒量也不輸男兒啊。
蘇渺見姜雪甯喝了一口又一口,也有些饞了,舔了舔嘴唇,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也要往嘴裏送,今日燕臨準備的桂花釀是新制的,味道很是美味。
想來他多喝一杯,應醉不了人。這般想着,蘇渺仰頭就喝了下去。
謝危正注意着姜雪甯和燕臨兩人,等他察覺到蘇渺的動作時,酒杯裏的酒水已經下肚,謝危頓時覺得,自己好似正在帶孩子般,阻了那個喝酒,卻又攔不住這個。
姜雪甯見謝危的視線從自己的身上移走,落到了蘇渺的身上,小心的吐了吐舌頭,悄悄往燕臨身後躲了躲。燕臨拍了拍她的手,安撫了兩下。
這個烤肉宴最終還是很快就結束了,周寅之早早就離席了,姜雪甯也借着吃醉酒 鬧着要回家,在燕臨擔憂的目光下,由她身邊的侍女扶上馬車,離開了燕府。
而剛坐進馬車内,迷蒙雙眼的姜雪甯便瞬間坐直身體,清醒了過來,身邊的棠兒吓了一跳,急忙被姜雪甯攔住,原來爲了躲開謝危,姜雪甯是假裝醉酒的。
安頓好姜雪甯後,燕臨看向了将頭快要埋進零幺幺身上的蘇渺,有些心疼想要掙紮卻如何都動彈不得的小老虎,被這般用力的禁锢着,若不是被蘇渺親自喂着,早就伸出利爪撓人了。
“蘇渺,你還好嗎?”燕臨擔憂的問着,蘇渺雖行動并無異處,但他露出來的行爲和那略帶無神的雙眼,昭示着他此刻的情況比姜雪甯好不了多少。
“我沒事~”蘇渺将頭從011毛絨絨的身體裏擡起來,看了半晌之後慢吞吞的回答。早就守在蘇渺身旁的蘇信則是趁機将人扶住道:“小侯爺放心,我等必會安全護送世子回府。”
燕臨是知道蘇信的,他經常跟在蘇渺的身邊,武力也是不凡,有他跟着,燕臨并不擔心,正要點頭的時候,一邊的謝危卻到道:“正好我有事要尋蘇侯商議,我送他回去。”
燕臨想了想,有謝危跟着,他就更放心了,于是行禮道:“有勞先生了。”
蘇信則是扶着蘇渺的手輕點幾下,然後扶着蘇渺進入馬車,待謝危也坐進去之後,便坐在車轅邊,和馬夫一人一邊,駕着馬車離去。
謝危見蘇渺靠在車壁上,座下是柔軟的墊子,連馬車的邊緣都被抱着一層軟布,想來是精心布置的,謝危這才明白,爲何那天蘇渺在自己馬車裏坐立難安的,一到地方不等馬車停穩便跳了下去,原來是在嫌棄自己的馬車沒有他的舒适。
謝危被氣笑了,果然是嬌氣。
再一次被按上嬌氣名頭的蘇渺,其實也沒有多醉,隻不過頭有些暈暈的,不想說話罷了,此刻聽到謝危的輕笑聲,忍不住掀起眼皮懶懶的看去,正好撞入盯着自己的黑眸裏。
蘇渺眨了眨眼睛,他看出來了,謝危在嘲笑自己!
“先生!爲何發笑?”
謝危看着淺棕色的眼眸帶着輕微的怒意,看向自己還帶着不滿,那清香的桂花糧慢慢的彌漫在車廂内,不滿的聲音竟讓謝危覺得他在撒嬌似得在控訴自己。謝危被自己的想法一驚,随後道:“冠禮未過,就學着旁人吃酒,幾杯便醉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其實蘇渺醉酒之後并不吵鬧,也沒有不好的酒品,反而比平時乖巧一些,就抱着自己的小老虎不撒手,像是把它弄丢一樣,還時不時的蹭一蹭。
懷裏的小虎崽在最初的時候還會掙紮一下,後來似乎找到了舒服的姿勢,就任由蘇渺抱着,也沒有其他動作,要不是那雙虎眸正盯着自己,謝危都要覺得那不是什麽小虎崽而是小貓咪了。
“沒醉!”
蘇渺直起身子,賭氣的坐直,不再依靠車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