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撤出來,小心些,别被發現了。”蘇渺不在意裏面的人物是誰,既然謝危敢一人前去,那便有十分的把握。
蘇渺猜想,裏面的人,大概得不到什麽好處。不管裏面到底是誰。因爲,京城,是謝危的地盤,可不是平南王随便派個人過來,便能掌控的。
第二日,蘇渺剛起,便得知燕臨将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屋内更是酒氣熏天,讓外面守着的青峰他們着急萬分。
蘇渺整理衣袖的手一頓,低頭對着一旁的小厮吩咐了幾句。小厮聽到之後便退了出去,快速朝燕府跑去,尋到青峰之後,便将世子的交代說了下去。
“好,我這便去姜侍郎府上,去請姜二姑娘過來。”青峰聽到小厮的話,眼睛微亮,是了,自家小侯爺對姜二姑娘這般看重,讓她來勸小侯爺,肯定有用。
姜雪甯聽到青峰的話後,立刻趕來了燕府,推開門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酒氣,而燕臨則是靠着床邊,坐在腳踏上,看着很是頹廢的樣子。
姜雪甯連忙走過去,将人扶起,燕臨見到來人是姜雪甯,下意識的将手中的酒壺扔掉,呐呐的被她扶着坐上榻,手碰到床上的酒壺時,還往被子裏藏了藏。
“你這是喝了多少?”姜雪甯滿眼的心疼,見他臉色泛紅,嘴角蒼白,将手放置他的額頭上,滾燙的溫度讓姜雪甯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怎的這般熱,我去給你找大夫。”姜雪甯站起身就要走,被燕臨拉住胳膊,帶入懷中,緊緊的抱在懷裏。
“别走。”
燕臨将頭埋在姜雪甯的脖間,小心的吸了吸,眼裏的淚水悄然流下,不敢讓姜雪甯發現。
“對不起,吓到甯甯了。”
“你說這些幹什麽,要說對不起,也該是我對不起你。你待我這麽好,我卻不能同等報之。”前世更是在燕家慘遭誣陷,被滅門之際棄你而去,轉身投入沈玠的懷抱,妄想成爲至尊無上的人。
眼睜睜看着你一人逃走,燕府上下無一活口。
“是我太蠢了,我以爲這世上沒有什麽事能被我放在眼裏。我以爲喜歡你就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可忘了...世事變化,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燕臨吸了吸鼻子,甯甯能夠發現周寅之的不對,他卻一無所查。
他以爲自己快要給姜雪甯最珍貴的愛,卻發現,他身上肩負的責任和危險,恐怕帶給姜雪甯的隻會是災難。而她也本該不用入宮伴讀,也是他一意孤行被他送了進去。
現在人人皆知他和甯甯青梅竹馬,關系匪淺,倘若燕家遭難,她那般的嬌氣,又如何自處,如何面對那些流言蜚語。
少年的愛,總是拿的出手的。哪怕是現在,燕臨想的也都是姜雪甯。
他不問姜雪甯是何時知曉燕府會出事,也不問她是如何說動周寅之的,也不怨她爲何欺他,瞞他,或者擔心姜雪甯會将事情說出去害他。
一心想着他對不起姜雪甯,想着她以後會不會過得好。
從始至終,燕臨對姜雪甯的愛,都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目的的。
姜雪甯這一刻,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磅礴的愛意,似乎要将她溺死過去,她的心顫了又顫,始終無法平複。
燕臨,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姜雪甯伸出手,環住燕臨的腰,将自己緩緩的貼近燕臨的胸膛。
燕臨,我原諒你了。
前世我負你,你欺我,辱我。如今,我們一筆勾銷。往後,我們重新開始...
“燕臨,我們一起渡過這次難關,你以後還會做那個恣意的小侯爺,好不好。”姜雪甯将人拉開,握着燕臨的雙手,看着他臉上的淚水,認真的說。
燕臨絲毫看到了姜雪甯對自己眼裏的情意,露出一絲笑意道:“不哭了,我們以後都不哭了。”
卻并沒有回應姜雪甯剛剛的話。
“世子,你既然這麽擔心燕小侯爺,爲何不進去,非要在這守着啊。”蘇信看着坐在窗邊,端着茶水也不喝,就這麽盯着燕府的大門,好像要通過厚重的大門,穿過層層阆苑,看到燕臨一般。
蘇渺收回目光,将身子靠在窗台慢慢的說:“我可安慰不好燕臨,有姜二姑娘在,燕臨很快就會振作起來的。”
蘇信似懂非懂的撓撓頭,心裏想着,這燕小侯爺果然如傳聞的那般,對姜二姑娘很是在意。
蘇渺笑一聲,繼續道:“燕臨這小子,重情重義,突然知曉燕府即将要面臨的事情,總是會有些驚慌,不過人總是要受了打擊,才能飛速成長起來。姜二姑娘對他而言,更是能讓他敞開心扉信任的人。有她在,燕臨會開心的。”
燕臨,我也就幫你到這裏了,你要抓住這個機會啊。現在的燕臨正是脆弱的時候,也是最能抓人的時候,隻要姜雪甯不是冷心冷肺的樣子,不可能不心疼一心爲她的燕臨。
隻要心軟,燕臨在她的心中分量就會更重,而姜雪甯擁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也會一心幫助燕臨,避開此次的爲難,燕臨啊,你們兩人相親相愛,那是因爲有我再給你們保駕護航,等你們成親之日,我一定要坐主桌。
“那個周寅之,回去之後可有将不該發的消息洩露出去?”蘇渺可不信周寅之會聽姜雪甯的話。
那人唯利是圖,不會将寶壓在一個人身上,這種人,蘇渺見得多了,不外乎會如那牆頭草一般,左右搖擺,兩頭示好。
如今周寅之不敢不聽姜雪甯的話,可也不會全聽姜雪甯的話。還是需要時刻注意的,若是他真的敢透露出不該有的消息給薛府,蘇渺自有辦法會将周寅之解決了。
隻不過如果動手的話,那蘇府必将無法隐藏,從而被薛府察覺,轉而對付他們。
所以不到該出手的時機,蘇渺也不會輕舉妄動,而是派人盯好周寅之。希望能夠幫燕臨一步,讓事情不至于沒有圜轉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