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有些虛弱的笑了,對着燕臨道:“按照這個藥方去煎藥,服下之後便能解毒。”
說完便有些支撐不住的和燕侯一樣,昏了過去。燕臨早就站在一旁時刻注意着蘇渺的神色,見他臉色蒼白,最後昏過去的時候,連忙将人抱住。吩咐人速速去煎藥。
此時,得到呂顯傳來的信息,謝危帶着聖上發給他的令牌,找到了醫館劉大夫,秘密前往燕府。燕臨讓人從小門将人請進來之後,快速地将事情講了一遍。
謝危看着一同昏迷的兩人,不得不佩服蘇渺的大膽,竟然敢以身犯險。
急忙讓劉大夫将二人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之後,劉大夫道:“燕侯爺的傷勢處理的很好,也很及時。并且用銀針封住了幾處要穴,這才能阻止毒素蔓延。”
随後,又檢查了一下蘇渺寫出來的藥方,片刻之後,眼裏露出贊賞,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此藥方開的不錯,并無差錯,不過兩人中毒程度不一,體質也略有差别,在劑量上略微更改一下,分開服下便可。”
說完,正好侍女端着兩個藥碗走了進來,燕臨讓人重新按照新的藥方快速再煎一碗,将其中一碗藥小心的喂給他父親,将解毒藥緩緩灌入燕侯口中。沒過多久,燕侯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些,不似之前那般蒼白,嘴唇的绀色也淡了幾分。
燕臨激動地對着謝維和劉大夫拱手,聲音有些顫抖:“多謝諸位了。”
謝危忙将燕臨扶起,示意他不用多禮。然後讓呂顯将大夫送回去。
自己則是來到了蘇渺躺着的地方,。看着他那蒼白如紙的臉,以及額頭還未全好的傷,不知怎的,心裏升起一股煩躁,似乎見這人這麽虛弱的躺着,他的心都緊了緊。
待看到他身上還沾染着血迹,眉頭更是皺了皺,掏出帕子開始小心地爲他擦拭着,燕臨見狀道:“是拔箭時沾染上的,帶回我找一下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上。蘇渺最是嬌氣,若是知道自己穿着這身血衣躺着,醒來該不高興了。”
燕臨轉身去翻自己的衣服,正好找到了一身新衣,捧着便跑了過來,這邊謝危已經仔仔細細的将 血迹都擦拭幹淨,看着燕臨拿來的衣服接了過去道:“你去照顧侯爺吧,這邊我替你照看着。”
燕臨有些猶豫,他實在不放心蘇渺,可是他父親那邊也确實離不了人,不過最後也同意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内間一個外間,有什麽事他探個頭就能看到。就同意了讓謝危幫忙照顧蘇渺,自己回到了房間守着燕侯。
謝危小心翼翼地将蘇渺扶起,解開他身上的外衣,一點點的脫下,隻留下中衣之後,便抖了抖衣服給蘇渺穿上,011窩在蘇渺身邊,虎視眈眈的看着謝危手中的動作,似乎隻要他一有不對,自己剛長好的小虎牙就能咬住謝危的手腕,給他要流血一樣。
更是在蘇渺有些不舒服的皺眉時,兇巴巴的嗷嗚一聲,提醒謝危動作輕一點。謝危無視身邊圍着打轉的小虎崽仔,認真的伺候着昏迷不醒的人。等他穿戴好之後,蘇渺還軟着身體無意識的靠在謝危的懷裏,正好重新熬制的藥也好了,謝危沒有将人放下,而是拿起小勺舀起溫熱的藥汁,輕輕喂進他嘴裏。蘇渺無意識地吞咽着,可還是有一些藥汁順着嘴角流了下來。謝危不慌不忙的仔細擦拭着,直到蘇渺将整整一碗藥都喝完爲止。
看着蘇渺逐漸好轉的臉色,這才将人放下,掖好被子讓他睡得舒适一些,探頭不放心盯着的燕臨,看着謝危一系列的動作,眼裏露出疑惑,先生看着溫和良善,但是可從來沒有對誰這麽細心耐心過。而且他看蘇渺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
但是燕臨離得遠,并沒有看清那是什麽意思,隻是小動物般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很正常的表現,燕臨心中想着,等蘇渺醒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說一下,蘇渺聰明,一定會知道的。
謝危轉頭看到燕臨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朝他走出,仔細叮囑讓他不可莽撞行事,今日之事雖已确定便是薛家所爲,但是沒有證據,冒然對上薛家,恐怕會被他們反誣有逆黨之嫌,讓燕臨暫且忍一忍,報仇之恨有的是時間。
燕臨也知道輕重,隻得按下心中的憤恨,忍了下來。
謝危在半夜的時候便悄悄離開了燕府,而且他得知宮中的消息,姜雪甯被陷害是逆黨,被抓到了太後的宮中,謝危本來打算讓刀琴帶着自己的手牌去找刑部,沒想到太後率先傳下懿旨,讓刑部的人過去查案。陳赢隻好拉着還在當值的張遮一起去了。
姜雪甯将事情鬧大,正是破局之法,加上張遮斷案很有手法,查出了姜雪甯确實是被誣陷的,此時還驚動了聖上,最後将誣陷之人關進了慎刑司内拷打,讓她交出背後主謀,此事才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讓姜雪甯死裏逃生,躲過了這一場陰謀。
謝危第二日前往宮中告假,并沒有去給伴讀們講學,而是重新來到了燕府,他心中實在是擔心燕牧的身體,以及不知是否蘇醒的蘇渺。
此時的蘇渺,在天剛微亮的時候便醒了過來,醒來之後率先看到的便是跪在他榻前守着的蘇信,以及一旁坐着的燕臨。
蘇渺睜眼,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是卻已經有些輕松,看來毒已經解了。蘇渺慢慢被發現他醒來的燕臨扶着做起來,聽燕臨小聲的對他說,蘇信翻牆進來之後,看到他這樣,就直接跪在他床邊不起,任憑自己怎麽說都沒動,跪了好長時間了。
蘇渺坐穩身體,看向一臉愧疚自責的蘇信,聲音還帶着幾分虛弱,擡手道:“起來吧。”
蘇信眼眶泛紅,跪着朝前走了幾步道:“世子,是屬下無能,讓您受傷,請世子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