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則是老實的站在聖上的身後,王新義王公公則是又後退了一步,讓鄭保去準備剛剛的賞賜,自己在一旁繼續伺候着。
“聖上今日看起來氣色不錯。”謝危看着老實的站在身後,小口小口啃着糕點的蘇渺,在自己進來之後,也就行禮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之後竟再也沒有看過自己,心中閃過一絲不快。
蘇渺并沒有聽兩人在說什麽,而是低着頭,在心裏和011對話。
【011,這糕點...被人下了藥?】蘇渺在吃第一口的時候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裏面好像有輕微的毒,很輕,吃一點并不會出現不适,但是若是長期服用,恐怕...
【渺渺,檢測了一下,是可以讓人身體陷入虛弱,并且難以有子嗣的藥。】011看着蘇渺手裏的糕點,快速的說着,還讓蘇渺别吃了,他身體剛好,在吃出問題了怎麽辦。
【不能有子嗣?這...】蘇渺震驚,仔細想了想,殿下和謝危同歲,宮中更是有不少的妃嫔,可是卻一直沒有喜訊傳來,就算是有喜事,也都是在腹中早早夭折,至今未有一子。
看來不是沒有,是被人設計的沒有。而聖上身體越發的不好,前朝更是有風聲要立皇太弟,這背後的事,不會是太後所爲吧?
怎麽可能,虎毒還不食子呢,太後怎麽會親手毒害自己的兒子?不是太後的話,那隻能是薛家!
是了,太後很是維護薛家,在宮中更是給了他很多便利,如果薛遠利用宮中的人手,很容易便能做一些暗處的安排,恐怕他也知道行事不能太明目張膽,所以才選擇了這種長期的毒素,一日日的慢慢累積,再好的身體也禁不住折騰,怎麽可能不出問題。
當今聖上并不年老,卻一身病體,蘇渺覺得自己好像接觸到了一場巨大的陰謀,這不是外憂,而是内患。想到如果聖上一死,他姐姐恐怕也要跟着陪葬,到時候薛家擁立臨孜王沈玠登位,沈玠性子軟,根本拿捏不住薛家,上面還有一個太後壓着他,到時候還不是薛家一人獨大。
蘇渺有些發寒的打了個寒顫,不行,不能讓聖上就這麽死了,就算是死,也不能是現在。還有儀妃,必須擁有一個孩子傍身,這樣才能有所依靠。
【011,讓我過敏。】
蘇渺瘋狂的思索着,不能直白的告訴聖上這個糕點有問題,但是聖上多疑,隻要他吃出了問題,不管是過敏也好還是中毒也好,都會讓聖上仔細查下去,隻要查,總是能夠查出來什麽。
【渺渺,這樣你會很難受的,你身體剛好!】011有點不願意,不想蘇渺用自己的身體來當做籌碼。
【可這是最直接,也不會被懷疑的方法,你放心,你弄出來的隻是假象,又不是真的過敏。】011在腦海裏安慰011,知道他擔心自己,他不是真的過敏,就是表現出過敏的情況而已,看着吓人,其實并沒有任何傷害。
謝危看着自從他來之後再也沒有說過話的蘇渺,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擡頭看去,這一看,讓謝危吓了一跳,手中的棋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聖上見謝危有些失态的樣子,正想笑他幾句,就聽到謝危道:“聖上,蘇世子好像有些不對。”
聖上轉頭,就看到蘇渺好像有些難受的對自己的脖子抓了抓,而後又卷起袖子抓撓起來,臉上帶着憋紅,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而那被抓過的地方,起了紅色的疹子,慢慢的布滿身上,看着很是恐怖。
“王新儀,傳太醫。”聖上大驚,後退了一步,大喊着讓去請太醫過來,因爲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太過靠近。倒是謝危,從聖上的身側跑出來,連忙将人扶着,更是控制住他不停的抓撓自己的手。
“蘇渺,怎麽回事?”
蘇渺難受的喘氣,眼裏還帶着迷茫,但是身上的難受讓他忍不住帶着顫音:“我...好癢,身上。還...喘不來氣。”
說着,手裏拿着的半塊糕點也拿不穩了,摔落到地上,碎裂了一地。
“糕點有毒?!”聖上看着那紅色的糕點,是自己親自拿給他的,也是他吃完之後才出現了不适,他眼神陰霾的看着桌子上剩餘的糕點,剛剛要不是謝危突然停下,他便要拿起糕點吃了。
謝危也看向地上的糕點,眼神閃了閃,控住蘇渺的手緊了緊。他想的和聖上一樣,有人對聖上下毒,而這毒被蘇渺擋了。
“咳咳...我我...頭暈...”蘇渺站不穩的靠着謝危,讓他支撐着自己,身上的癢意讓他難受的想要抓撓,但被謝危抓着自己的手,讓他動彈不得。隻能難受的,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帶着控訴和委屈。
謝危瞬間心軟,爲這個回回遭難的倒黴蛋心疼。
“聖上,先将”用軟布包住蘇世子的手,以免他抓傷自己,等太醫來在仔細查驗。”說着,謝危看向桌子上的熬點,聖上點頭,示意王新儀将糕點都看好,别讓人趁亂毀了,王新義膽戰心驚的自己親自端着,不假人手。這可是謀害聖上,就是有幾個命,也不夠他擔的,而且這糕點還是他讓準備的,若是真的出了事...
王新儀眼裏閃過恐懼和憤恨,他要查出來到底是誰要陷害他們,他不會輕易放過背後之人的。
蘇渺被帶着搬入了最近的宮殿内,謝危親自用軟布纏住蘇渺的手,讓他不能抓撓,見他實在難受,試了帕子小心的給他擦拭露在外面的皮膚以及兩個布滿紅疹的手臂,好讓他能夠輕松一些。但是卻絲毫不管用,蘇渺幾乎要昏厥過去,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氣。
“太醫呢,怎麽還沒來。”聖上站在一旁,來回踱步,眼裏也帶着焦急。
“微臣見過聖上。”太醫被侍衛拎着走了進來,先是跪地行禮,被聖上擺手讓他趕緊上前醫治。
謝危見狀讓開了位置,此刻的蘇渺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隻是偶爾間會發出難受的呓語聲,聲音虛弱,像是遭難的小奶貓一樣,聽得謝危不斷的緊握自己的雙手,眼裏帶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