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消息傳出,薛遠帶着薛烨與興武衛一起出城去了。”蘇信來到書房,對着裏面的蘇渺道。
蘇渺寫請柬的手一頓,一滴墨滴落,暈染上面的字迹,蘇渺放下手中的筆,将壞的請柬折起這才擡頭。
“按照先生的計劃,興武衛要過上幾日才會出發前往通州。看來咱們的聖上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蘇渺了然,雖說讓下毒之事讓聖上對薛家少了看重,但是其實,聖上并不是真的看重薛家,不過是上面有太後壓着,沒辦法真的掙脫薛家罷了。
而謝危雖是他信任的臣子,但是卻也依舊打着相互制約的辦法,他不會放任謝危獨自前往通州,派薛遠現在出發,也是爲了牽制謝危一二。
“咱們的人安排的怎麽樣了?”蘇渺重新拿起新的請柬,重新開始寫。
蘇信聞言道:“已經安排好了,興武衛裏這次帶走的咱們的人雖不多,但是也是有三四人在的,有什麽事也能及時通知。”
“另外,還有一隊人馬暗中已經出發了,已經按照世子的吩咐,到達之後先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蘇渺點了點頭,事情已經按照計劃安排下去,現在要做的便是等待。距離自己冠禮,還有半月的時間,通州之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時間也夠了。
近日,京城内算的上是熱鬧非凡,蘇侯爺家的小世子将要舉行冠禮之事,城内多數勳貴之家早就收到了侯府送來的請柬,爲了這次的宴會,很多人都好好的準備了一番,好些個首飾鋪子或者玉器珍寶之類的,都門庭若市的,絡繹不絕。
連本來就生意不錯的千機閣都再次爆發一次小高峰,門口圍的險些進不去人,還是掌櫃的見狀立刻派人在門口維護,這才沒有出現什麽問題。
更是有很多府内的人置辦布料和成衣,好打算能夠參加宴會之時能夠光彩奪目,入得世子的眼。蘇世子舉辦冠禮之後,便是該議親的年紀了,而且蘇侯家中簡單,并無太多姬妾,也僅僅是有一位正妃和側妃,府内也隻有嫡出的嫡子嫡女,庶出的一無所出。這在京城裏是出了眼的另類了。
但是在多數的女子眼裏,這是深情的表現,人人都想要嫁進蘇府,希望蘇世子也是那鍾情一人之人,哪怕是有一二個姬妾,也是不可多得的人選了。
家庭簡單,後宅便會安甯,更何況蘇世子的嫡姐已經出嫁,還是宮内的妃嫔,頗受聖上喜愛,家中更是隻有蘇世子一人,到時候繼承侯府之位的必是他,那以後可是看得見的榮華富貴,京内沒有女子不盯着這個香饽饽的。
而此時,這個香饽饽則是躲在酒樓裏,和燕臨沈玠一起。
“哈哈哈,蘇渺,你是沒聽說,現在京城裏的女娘們,可都想要嫁給你呢。”燕臨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早就脫了那一身的稚氣,變得成熟起來,但是此刻面對好友,難免也露出幾分之前的樣子,不再那般沉穩,變得活潑起來。
現在的他正喝着美酒,斜靠在椅子上,打趣着癱在軟凳上不動彈的蘇渺。
沈玠臉上也露出笑意,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但是看到蘇渺的樣子,忍不住拿酒杯擋了擋自己忍笑的臉,同時用腳踹了一下燕臨,示意他别打趣的太過,到時候真生氣了,還要他們來哄。
蘇渺坐直身體,端起自己獨屬的果茶,像是喝酒一樣,豪邁的一飲而盡道:“燕臨,你不是說冠禮之後便去姜家提親,怎麽都過了這麽久了,還沒有動靜。小心姜二姑娘轉變心意,不在等你。到時候有你哭的。”
蘇渺将話題從自己的身體轉移,移到燕臨的身上,果然見到燕臨臉上的笑意一僵,悶悶的又喝了一杯。
沈玠聽到姜府,眉宇間一動,也看向燕臨。
“對呀,燕臨,你什麽時候去提起,到時候我和蘇渺給你助陣,一定助你赢得美人歸。”屆時,他還能見到姜大姑娘一面。沈玠暗暗的想着。
“此事...不急。”燕臨語氣中帶着頹然和迷茫,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
沈玠和蘇渺聽到燕臨語氣裏的不對,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重新将視線落到燕臨的身上。
“可是姜府因爲燕家之事,不将姜二姑娘許你。”蘇渺小聲的詢問,但是他覺得,那姜伯遊不像是這種人啊,難道是姜雪甯不想嫁燕臨?她依舊還在想着像前世一樣,嫁與沈玠?可是她之前的種種行爲,不像是想要再次入宮,登的高位的樣子啊。
燕臨看着好友擔心的眼神,搖了搖頭道:“不是,姜伯父不是這樣的人。”
“是...是我。如今燕家已經不是勇毅侯了,我也不過是在軍營裏挂了個虛職的人,更是沒有半分建樹,我怕...自己給不了甯甯好的生活。我怕自己娶了她之後,會讓她的生活質量下降,過上苦日子。我不想讓她跟着我受苦。”
蘇渺聽後,心倒是放松了下來,原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啊。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果茶,認真道:“燕臨,雖說勇毅侯府失去了侯爺的爵位,但是你們常年積攢下來的家底,也不輸京城内多數的世家底蘊,更何況燕府也隻有你和燕伯父兩人,花銷并不大。哪怕是沒有這些虛名,你給姜二姑娘的生活保證并不會差。我相信姜二姑娘也不會在乎區區侯府夫人的名号,這種東西還沒有切身享受來的實在。所以你這種想法不對。你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想姜二姑娘會如何。你若是糾結這些,不妨将事情全部托盤而出,将自己的種種顧慮都說與姜二姑娘聽,看看她的想法是什麽,在做決定也不遲。日子以後是你們二人過的,是壞是好,都是兩人商量着來的,而不是你一人在這裏煩悶苦死。你若一直這麽退縮,猶豫,才是真的再一點點的将人推開,最終真的可能會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