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度均先生和蘇小世子回房,所需物品都備齊了,不準有任何的怠慢。”平南王大手一揮,開始吩咐着。
“度均,這裏你可以随意走動,不會有人攔你,至于蘇世子,就乖乖的在房間裏休息如何。可切莫亂動啊。”平南王揮了揮手上的鞭子,叮囑兩人,可那話,卻是對周圍的人說的。
周圍看守的人紛紛領命答是。
兩人被人盯着走進了蘇渺一直待着的房間裏,門被人從外面關上,外面三四個人往那一站的守着。
剛關上門,蘇渺就快速的從懷裏掏出藥塞進謝危的嘴裏,同時示意他不要出聲。
讓他坐在桌子上,翻看了一下被送進來的傷藥,打算給謝危上藥。
謝危沒有拒絕蘇渺塞進嘴裏的藥,藥一入口,他便感覺體内一熱,後背上的傷都減輕了一些,不那麽疼了,見他擺弄着藥瓶,将人拉過來,讓他坐下。
“先給你上藥。”
蘇渺躲開謝危的手,猛地牽扯到後背的傷,疼的他呲了呲牙,兇巴巴的看着謝危,故意大着聲音喊:“謝危,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玩弄我的感情不說,還想讓我當那叛國之人,與你謀皮,你想都不要想。”
邊喊,邊去扯謝危的衣服,将他後背的傷露出來。
蘇渺将藥塗在傷口上,見他不搭話,伸手搓了搓謝危的後背,擡了擡下巴示意門口,謝危這才開口道:“你如今這個地步,沒得選。”
“我沒得選,還不是你造成的,我告訴你謝危...”蘇渺想了想,拿起一個茶杯,直接扔在門口的位置,茶杯摔在地上頓時破裂,可卻并沒人進來查看。
“我不是讓人傳信給你了,你怎麽敢孤身過來。”蘇渺小聲的在謝危身後問。
謝危沒有回答,隻是木着表情看他。
蘇渺被看的心虛,因爲他就是孤身一人闖進來的。自覺理虧的蘇渺,默默的給謝危上藥,時不時的和謝危争吵兩句。
之後謝危穿上中衣,從蘇渺手中接過傷藥先放在桌上,然後将蘇渺按在凳子上,伸手開始去解他的衣服。
“你做什麽,你别亂來,别扯我衣服。”蘇渺看着解自己衣服的謝危,和剛剛被謝危扔在地上的衣裳, 已經隻着中衣的人,眼神一轉,如同被調戲的人一般,喊了出來。
謝危動作一頓,閉了閉眼,隻好跟上蘇渺的劇本。
“你的身體還有哪裏是我沒看過的,過來給你上藥,在敢亂動,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
謝危說完之後,沒等到蘇渺的話,低頭看去,就見蘇渺呆愣着沒有動作,臉色帶着羞憤和粉色。
謝危這時才察覺,自己脫口而出的是什麽,人也尴尬住了,輕咳了一聲,無言的給蘇渺上藥。
本來想要逗一下謝危,而且這個場景也莫名的符合,沒想到謝危真的配合自己,而且還是那麽露骨的話,他以爲謝危頂多會兇巴巴的罵自己之類的。
蘇渺此刻一點都不像作妖了,而且,戲演到這也差不多了,再演就假了。
所以兩人也沒有繼續剛剛那個話題,而是小聲讨論起了剛剛平南王的要求。
“平南王的話你怎麽想,你離開之前,是不是已經有了計劃?”蘇渺老實的問。
“這次大月之事,重新啓用燕家,恐怕朝中局勢已然不同了,再加上平南王的插入,更加不容樂觀。所以我們必須在聖上決斷之前,率先除掉平南王,以平南王的人頭,換取燕家的功勞。”
“隻有這樣,才能消除聖上的怒火和朝堂的猜疑。”謝危仔細的給蘇渺塗着藥,小聲的說着自己的計劃。
蘇渺點了點頭,和自己料想的差不多,平南王是一定要除的,而且要除的漂亮,讓朝堂上的那些人無話可說。
“對了,薛定非被平南王帶了過來,同行的還有你手下的一個小孩,叫小寶...”蘇渺突然想起來,第一日時,平南王打算用他們威脅自己的兩人,自從那日之後,蘇渺便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也不知他們到底如何了。
“小寶他....”蘇渺說到這個孩子,心下也有些不忍。
“他怎麽了?”謝危神色也開始凝重了起來,不僅是自己的人被抓,他少了幾分助力,更重要的是,他的人此刻恐怕處境并不好。
“小寶他的手腳筋都被平南王挑斷了,現如今情況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謝危沒有在說話,而是替蘇渺穿好衣服,讓他在房間裏休息,自己穿戴好就要出去。不過臨走前,又來到蘇渺的面前,伸手将人攬入懷中,深深的嗅了幾口屬于蘇渺的氣息,又在他唇邊親了親。
“别擔心,他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先睡會。我很快回來。”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謝危找到了薛定非的房間,屋内酒氣漫天,薛定非坐在床邊,頹廢的喝着酒,一隻胳膊依舊被固定着。謝危走到薛定非的旁邊坐下來。
“果然,不管平南王如何的懷疑你,他都會一如既往的重用你,不像我,随時都會被舍棄,也不像小寶...”
“小寶我已經讓人給他包紮,好了之後雖然身體弱了些,但是日常生活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謝危剛剛已經去看了小寶的情況,這兩日沒人管他,任由他的傷就那麽擺着,不過還不晚,還是能夠治好的。
謝危以爲,自己會聽到小寶的死訊,沒想到,平南王沒有殺了他,聽到小寶的話,謝危才知道,是蘇渺,将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讓平南王放過了他們兩人,那個時候,平南王是真的想要殺了他們兩個的。
“你們的仇,我會親自替你們去報,但,需要你幫我。”
可,薛定非猶豫了,他害怕平南王,他從小就在平南王的陰影下,活在謝危的影子裏,被他當做替身,他其實,隻想過安穩的日子,他不想再提心吊膽的生活下去。
謝危知道薛定非的猶豫,沒有在勸,而是讓他考慮一下,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