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對上兩人的視線,隻好又将剛剛推遠的早餐默默的拉了過來,這頓飯吃了小半個小時,才算是讓兩人滿意,而蘇渺,也終于離開了醫院。
郭城宇本來是打算将蘇渺帶回昨晚他們住的地方的,但被蘇渺拒絕了,他要回去。回那沒有說,但郭城宇知道,是回他和池騁的地方。
郭城宇似乎也知道,自己那個地方因爲昨晚的事,大概是被讨厭到了,不願意回去也正常,于是默默的開車将人送了回去。
蘇渺不過是離開不到一個星期,卻覺得走了很久一樣,剛進入竟然感覺到很陌生,讓他有些呆愣。
汪碩有些擔心的看着蘇渺,心裏卻升起一股隐喻的興奮,蘇渺越對池騁失望,那他們分開的幾率就越大。
蘇渺回過神來,就看到房間裏有一個箱子,是他在H市時買的東西,交給保镖他們帶回來的,沒想到已經送回家裏來了。
蘇渺走到禮品旁,拿開将東西一一拿了出來,然後從裏面挑了挑道:“城宇哥,碩碩。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看看喜歡嗎?”
郭城宇和汪碩走過去,學着蘇渺的樣子,坐在地上,正好圍在一起。他們接過蘇渺遞來的禮盒,郭城宇打開一看,是一對非常精緻好看的耳釘。
“我記得幹媽小時候帶你打了耳洞的,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很适合城宇哥,就買了回來,你戴上一定很好看。”蘇渺看了看郭城宇的耳朵,上面還有耳洞,他之前也見他戴過一兩次,不過并不經常。
郭城宇他嘴角上揚,眼裏帶着笑意:“謝謝小渺,我很喜歡。”
汪碩見狀,也迫不及待的打開,裏面的東西瞬間展示了出來,讓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是小蛇~”
“喜歡嘛?我覺得這個胸針很适合碩碩呢。”
蘇渺眯了眯眼,也有些開心,自己挑選的禮物能夠被人喜歡,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而他的身邊,還散落着幾個禮盒,蘇渺也一個個的點着說:“這是爸爸的,哥哥的,忘記讓保镖哥哥們帶回去了。還有這兩個是幹爸幹媽的,就麻煩城宇哥幫我送過去了。”
蘇渺一一的說着,還有三個禮盒,蘇渺頓了頓這才緩緩的朝郭城宇的方向推了推:“城宇哥,這兩個是池叔叔和池阿姨的。”
郭城宇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蘇渺,沒忍住呼拉了一下他的頭頂道:“好,我也一并幫你送過去。”
“謝謝哥哥~”
蘇渺滿意了。
而最後一個禮盒,被蘇渺随手放在了架子上,生氣的往裏推了推。他才不要送給池騁呢,這次的禮物沒有他的份。
郭城宇帶着蘇渺的禮物離開了,順便也帶走了汪碩,同時還不忘給池騁發了個信息。
蘇渺看着空蕩蕩的房間,覺得這會并不累,便去了地下室看了看小蛇,喂它吃了些東西又玩了會這才上樓。
池騁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往回趕,他揉揉了眉心道:“回家。”
剛子從後視鏡裏看了看池騁,沒出聲默默的調整了路線。
一身戾氣的池騁,就連跟了他這麽久的剛子,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輕易招惹他。
等池騁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房間内一片安靜,但是池騁卻知道,蘇渺回來了,他就在這裏。
他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上了樓,站在卧室門前待了好一會兒,才朝次卧走去,他的袖口上,還帶着一絲血迹,身上沾染上了不太好聞的味道,他不能吓到渺渺了。
池騁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洗了澡,同時換上了幹淨的睡衣,他第一次有些緊張的站在自己卧室門口,然後打開門把手...
沒擰開,蘇渺從裏面反鎖了。
池騁:...
池騁有些煩躁的頂了頂腮,然後去樓下翻着起卧室的備用鑰匙,找了好幾個抽屜才找到,拎着鑰匙得意的打開了門。
想攔住他,不可能。
池騁打開門,屋内漆黑一片。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借着從窗簾縫隙處透進來的光,看到床上的一個小鼓包,蘇渺正裹着被子縮在床上,睡得正熟。
池騁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撥了撥他垂在臉上的頭發,然後爬上了床,鑽進被窩裏。一把将人撈入自己的懷裏,極具貼合的兩個身軀瞬間貼緊,變得密不可分。池騁更是大腿一伸将人困住。
沒忍住蹭了蹭蘇渺的脖頸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熬了一天一夜的池騁,睡意上來...
蘇渺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一樣,讓他呼吸都有些不暢了,他有些推拒的掙紮了一下,口中還發出無意識的哼唧。
昏昏欲睡的池騁大手在蘇渺的後背上拍了拍,手法熟練的哄着:“渺渺乖,繼續睡。”
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蘇渺的掙紮也慢慢變小,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起來。兩人就這麽相擁着,如同世上最密不可分的人。
蘇渺是被熱醒的,他隻感覺自己身邊好像有一個火爐一樣,要将他烤幹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的就是一張沉睡的臉,那種淩冽的沖擊性直接放大,讓蘇渺有些愣怔,随後反應過來,皺着眉将人推開。
池騁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下床去。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蘇渺氣鼓鼓的樣子,瞬間清醒了幾分。
“蘇渺!”
池騁本想發火,但是看到蘇渺别過臉去,不理他的樣子,更是直接下床就要離開,頓時起身将人拉住。
“渺渺,你去哪?”池騁伸手去拉蘇渺的手,卻被他甩開。
“讨厭你。”
蘇渺蘇渺眼眶泛紅小聲的說着。
房間很安靜,池騁能夠清晰的聽到蘇渺的這句話,讓他無端的生出一股恐慌來,心裏浮現出煩躁來,他不知道這股煩躁其實是對蘇渺失去的害怕,反而認爲是自己被控訴,讓他第一次感受到竟然有人敢拒絕自己,還在他明顯軟下來的态度下不領情。
他都表現出來歉意了,還抱着人睡覺,他就不能不那麽不可理喻,不就是酒後醉言,他已經将那些人去處理了,這不就是看重他的表現嘛?要是别人,他池騁管他去死,管他是不是被人算計。
池騁不明白,爲什麽這人能夠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來,這麽想着,池騁的臉也沉了下來。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他沒有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