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蘇渺将花詠放在座位上,讓他靠在椅背,然後拿出小毯子蓋在他的身上。
“走吧。”
話落,林軒開車離開。
盛少遊看着從出現到現在都沒有和他打招呼,簡單的寒暄之後,就直接将花詠從宴會上帶走的蘇渺,挑了挑眉,感歎這人是真的不将沈文琅放在眼裏。
竟然光明正大的直接帶走,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理會身後衆人瞪大的眼睛,和落在沈文琅身上看好戲的表情。
沈文琅則是憋屈的咬了咬牙,暗罵一聲。
小瘋子看上的人,果然也是個不正常的。
你們倆最好鎖死,别出來禍害人了。
車緩緩的開着,花詠似乎有些熱,動了動身體,想要從被裹得嚴實的小毯子裏出來,蘇渺壓着一個角,并沒有讓人掙脫開。這是他平時包奕奕時的手法,他很是娴熟,奕奕好動,這樣一裹,不容易掙脫出來。
自然,花詠也一樣,他感受到身上的束縛,知道自己如果不是大動作的話,是掙脫不出來的,隻好表現出有些難耐的睜開眼。
迷茫的看着蘇渺,然後軟着聲音喊:“蘇...蘇先生?”
“熱...蘇先生放開....”花詠似乎真的有些熱,腦門上都悶出一點汗來,帶着委屈的哭腔看着蘇渺。
蘇渺動了動手指,歎了口氣道:“忍一忍,你喝醉了,如果見了風,容易生病,到時候會難受的。”
花詠聽到蘇渺拒絕的話,也知道自己不會被放開的,于是有些嗚嗚咽咽的哭了出來,淚水順着醇紅的臉頰滑落,滴進毛絨絨的小毯子裏。看着委屈極了。
“不準哭,不然把你丢下去。”蘇渺吓唬他。
花詠哭聲一頓,睜着水潤潤的眼睛看着蘇渺,然後...哭的更大聲了。
坐在前面的林軒,默默的将升降闆升起,同時也隔絕了自家少爺無奈哄人的話。
“你好兇~”
蘇渺掏出口袋裏的手帕紙,給花詠擦淚。
“沒兇你,好吧,我的錯。”
“你聽話,就不丢你。一會兒就到家了,忍一忍好不好?”
蘇渺換了一個幹淨的手帕紙,擦完花詠不再流淚的臉後,這才稍微放開了一點毯子,好歹是将花詠的兩個手臂給放了出來。
“蘇先生...他們都說,我運氣不好,可是我覺得,最近好像一切都好了起來,這是不是...否極泰來?”
蘇渺看着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花詠,沒忍住心顫了一下,他不動聲色的拉開了一點距離道:“時間從來不會辜負努力的人,你所得到的,都是你努力得來的。”
花詠聽完,滿意的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蘇渺雙手抱臂,看了眼花詠,閉上眼仔細的感受自己和靈魂碎片的聯系,還是一無所獲,但是蘇渺很肯定,眼前的這個人,這麽輕易的能夠牽動自己的心神,很有可能就是躲避起來的那片碎片。
雖然,蘇渺不知道,爲何碎片還有自主意識,能夠躲避探查。
車子停在一個公寓面前,喊醒了花詠。
“到了,你自己能上去嗎?”
花詠茫然的睜開眼,似乎沒有聽到蘇渺的問話。
那必然是不能自己上去的。
蘇渺沒等到花詠的回話,隻好下車,從另一側将花詠扶了下來。
花詠下車的時候,一個沒站穩,差點軟到,被蘇渺下意識的攬住腰身,帶入自己的懷中。
“下車别什麽酒都喝,你是不懂的怎麽拒絕嘛?”蘇渺看着僅保持一絲清醒,強迫自己站起的花詠,沒有理會他的無畏掙紮,重新将人抱起。
“少爺,我在樓下等你。”林軒站在車邊道。
蘇渺點了點頭,抱着人上了樓。
花詠通過蘇渺的臂彎,看向一直站在車旁的林軒,磨了磨牙,這個一直陰魂不散,糾纏着渺渺的混蛋,别讓他找到機會将他從渺渺身邊趕走!
要不是他對渺渺來說還有些用處,是渺渺用慣了的人,他早就想将人弄消失了。
花詠将頭埋了埋,思索着一會兒要如何做,才能将人留下來,他不想蘇先生下樓和這個人走,哪怕這個人是蘇渺的助理。
哼,不想放開蘇先生。
蘇先生的懷抱,好暖啊。
真想一直躺在這裏,不過,若是被我抱着就好了。
花詠正想着,就接觸到一個柔軟的坐墊,他已經被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花詠,去洗澡休息。”
蘇渺将人放下,就後退了一步,看着乖乖坐在沙發上的花詠,他乖乖的點頭,然後站起,腳步踉跄的朝一間卧室走去,蘇渺看到他進入的卧室,詫異了一下。
沒想到他選的是哪個房間。
那并不是主卧,而是一個采光和通風畢竟不錯的次卧,蘇渺倒是在那住過幾回,後來搬到了另一個地方,就沒有在住過。
不過這個公寓租給了花詠,他應該是不好意思住主卧,這才選了次卧,而不巧,正選了自己住過的。
蘇渺怕花詠一個人洗澡會出事,在客廳等了一會兒。打算等他收拾好了之後,在離開。
而走進房間的花詠,眼神一變,眼裏哪裏還有醉意蒙蒙,隻留一片清白,他脫掉身上的西裝,抱在懷裏,上面似乎還沾染着蘇渺剛剛抱他時身上的味道。
他将西裝小心的挂了起來,走進浴室,沒一會兒水聲響起。
蘇渺揉了揉額頭,靠在沙發上,他雖然隻喝了一杯香槟,但是不勝酒力的他,這會兒終于能夠安靜的休息一會兒,好好的呼出一口氣,不得不說,花詠身上的酒味真的很濃,蘇渺都差點被熏得醉醺醺了,真是不知道,這個Omega到底喝了多少,才會在身上都沾滿了酒味,但是卻并不難聞。
花詠洗漱很快,也沒有蘇渺想象中的在浴室滑到或者是睡過去,門被打開,穿着睡袍,半濕着頭發,哪怕是洗了澡,身上依舊冒着酒氣的小白蘭就出現在了蘇渺的面前。
浴袍的前襟松垮的敞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因爲沐浴,稍微泛着粉意。
他正笑盈盈的對着蘇渺道謝:“謝謝蘇先生送我回來。真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了。”
“不如明日給蘇先生做小蛋糕吃吧?蘇先生喜歡什麽樣的小蛋糕?唔...或者說,蘇先生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做?”
蘇渺半仰着頭去看前面站着的Omega,略過他的胸口,落在他的臉上。
“答謝的小蛋糕還要讓人一起做,這就是花秘書的誠意?”
花詠笑了,笑彎了眉眼,嫣紅的唇瓣露出皓白的牙齒道:“對蘇先生,我永遠都有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