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牆體狠狠的砸在了蘇渺的脊背上,讓他發出一聲悶哼,碎裂的石塊也擦過他的額頭砸了下來,躲閃不及或者是根本沒有躲閃的蘇渺,額頭瞬間流出溫熱的鮮血來。
五髒似乎都移了位一樣,疼的蘇渺猛地咳了一聲,帶着血塊。
花詠愣愣的看着第一時間将自己護在懷裏的蘇渺,眼裏是旁人看不懂的複雜。
他以爲,再次見到自己,蘇渺會有很多問題,卻沒想到,他會毫不猶豫的撲過來護着自己。
“好像地震了,我們要盡快躲在安全的位置。”蘇渺忍着額頭和後背上的疼痛,以及身體上的疲憊想要拉着花詠躲在一個能夠支撐的三角區内,可是後背上的牆壁卻壓着他無法動彈,更是站不直身體。
四周的牆壁還在不斷地發出斷裂的聲音,東西掉落的聲音也不斷的響動着,蘇渺身上開始散發信息素來增強自己的力量,可是剛才耗費太多的信息素,已經脆弱的信息素腺體被撕咬還沒有好透,這會正發着不支的痛意。讓蘇渺眼前泛起黑意來。
“你從這邊....離開這裏...找個...咳咳...空曠的...我...呼....我馬上...過來。”蘇渺斷斷續續的對着懷裏那漂亮的臉蛋說着,可是視線有些模糊,讓他看不清胡勇臉上的神色。
他似乎看到了花詠開口,可是根本無法聽清,周圍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有些遙遠,他知道,自己似乎正在失去意識。
昏迷前的那一刻,蘇渺似乎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影砸了下來,他吃力的擡起手,想要抵擋,可是下一刻,另一隻纖細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替他抵擋住了那砸下來的天花闆。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蘇渺絲毫被人穩穩的扣在懷裏,而他的臉上絲毫被滴落了一滴溫熱的液體。
花詠一手抱着軟倒下來的蘇渺,一隻手面無表情的将那舉到的天花闆劈開,同時又将砸過來的鐵櫃砸到牆壁上,形成一個縫隙出來。
花詠将蘇渺小心的放在縫隙處,讓他靠在裏面,這才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已經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落出來,有一點還滴在了蘇渺的臉上。
蘇渺的額頭一直在流血,讓花詠的表情冷的可怕,他不喜歡蘇渺流血的樣子,這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
不能耽誤下去,蘇先生需要止血。可是震動一直沒有停息,花詠想了想,還是彎腰将蘇渺抱了起來,将他護在自己的懷裏,身上的信息素發出巨大的壓迫,躲避着不斷碎裂的牆體。
實驗室的門已經被破壞的無法打開,而且是特制的材質,花詠抿了抿嘴,伸手擰了一把門把手,堅固的金屬在花詠的手裏就像是棉花一樣,直接被拽了下來。
花詠将把手讓在一旁,開始熟悉門鎖的結構,很快就被他弄清楚,他找到最邊緣的地方,直接粗暴的砸開,砸了幾下,沉重的房門便被轟道,發出沉悶的響聲。
正當他要抱着蘇渺走出去的時候,因爲失去房門的支撐,那道牆壁開始驟然下墜,花詠眼神猛地一縮,彎腰将蘇渺牢牢的護在懷裏。
嘭!
餘震之後,花詠看着沒事的蘇渺,微微露出笑容來,可是緊接着又皺了皺眉頭,剛剛因爲無法躲閃,牆壁裏的鋼筋沉悶的插入皮肉裏,他沒有呼痛,但嘴唇卻沒忍住抖了抖。
花詠撐着牆壁,單薄的後背和張開的手形成了一個簡單的庇護所,身下是昏迷的Alpha。他急促的喘息着,因爲劇痛和大量失血,讓他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來。
花詠沒辦法動,生怕一動,肩膀處的鋼筋就透過他的身體,紮向身下的蘇渺。
他不知緩了多久,才顫抖着手,摸索到肩膀的位置,找到鋼筋的位置,狠狠的用力折斷,确保不會紮到蘇渺這才放心下來。
花詠慢慢的貼近蘇渺,抵在他的額頭上,啞着嗓子似乎在撒嬌。
“蘇先生,好疼啊。”
以前從不喊疼的人,這一刻,在愛人的面前,終于道出了心中的柔軟。
花詠有些後悔,那晚不該撕咬Alpha的腺體,臨時标記信息素的強勢注入,讓天生的強者變得格外脆弱。蘇渺剛剛消耗了太多對抗那些人,如今又爲了自己抵抗地震帶來的傷害,脆弱的腺體如今更加虛弱,這會連跳動都微弱了起來。
花詠心疼的釋放高濃度的安撫信息素,撫平蘇渺身上的疼痛,一邊找出手機發出自己的位置和救援信息。
沈文琅很快就回複。表示收到。
常嶼也緊接着發來信息:‘已組建對實驗室救援,醫療團體也在外面等候。’
花詠這才收起手機,接着手機微弱的光,聞了聞蘇渺的額頭。然後捂着自己的肩膀,靠着蘇渺坐了下來。
他剛剛是想要帶着蘇渺沖出去的,可是現在的自己,無法保證能夠完好的帶着蘇渺離開,牽扯到蘇渺,讓他不得不謹慎起來,用最穩妥的方式等待救援。
花詠看着依舊昏迷的蘇渺,想要伸手碰一碰他的臉,在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迹和髒污時,這才收了回來,在自己内側的襯衣上擦了擦,這才重新撫上他的臉頰。
蘇先生這麽好看,不能讓血弄髒他。哪怕是自己的血也不行。
沈文琅剛講林軒交到常嶼手裏,打算進去看看小瘋子和蘇渺兩人的情況,就感覺到周圍在不斷的晃動,沈文琅從沒想過,江滬竟然會突發地震,根本沒有任何預警。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請假沒來的高途,着急的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高途住的是一個很老的住房區,對沈文琅來說,那裏都是危房,在地震的時候待在那裏,就是必死的結局。
鈴聲響了好久,都沒有被接通,讓沈文琅越發的焦急起來。
“沈總?抱歉,我剛剛睡着了,您找我有事嗎?”高途的聲音很虛弱,也很低,一看就還沒有清醒過來。
沈文琅聽到他的聲音,頓時放心了下來。本想要罵出來的話,在聽到他咳得上氣沒下氣的時候,又忍了回去。
“你在哪?”
高途勉強忍住咳嗽,猶豫了一下才說:“生病了,在醫院。”
沈文琅想,不管是在醫院還是在那,總比在危房好。
“嚴重嗎?”
“不嚴重,謝謝沈總關心,還有事嗎?”
沈文琅想要關心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隻是讓他好好養病,他會抽時間過去看他。就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