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之前受過很嚴重的暗傷,現在全都爆發了出來,已經傷及肺部、肝部以及腿部的經脈,他現在應該已經無法下床行走,且除了伴随着疼痛外,身體内還會有一股冰寒之意流竄...”
“可還有治。”蘇協莫知道,蘇渺說的都對,且因爲肺部的原因,他的呼吸也變得極爲艱難,隻能食一些流食,有時候連飯都喂不進去。這才沒辦法,寫信告訴了大家長這個情況,心裏想着他們或許又要失去一個人了,沒想到,大家長竟然帶了這個天驕進來。
“能,不過...”蘇渺有些猶豫,看到他們臉上帶着有話就說的樣子,繼續道:“他的身體,早就行将就木,就算救活,也不過是多活五年,且身體的疼痛無法避免,每日要靜養着,不可在妄圖動用武力和内力,不然平衡被打破,哪怕是我都救不了他。”
“咳咳咳...五年...也值了。”床上的人睜開眼,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真的能活,不過是一些疼痛,之前的生活,不是刀劍舔血就是訓練,那個不是和傷打交道。
如今這樣,已經算是一個很不錯的晚年了,他比其他兄弟,要幸運的多。
“勞煩前輩準備一些藥材,煎煮半個時辰,待隻剩下一碗藥時盛出來。”蘇渺寫好藥方交給蘇協莫,然後便開始掏出自己的銀針,先封住此人身上幾處大穴,之後手腕翻飛,數枚銀針齊發,截停體内亂竄的寒氣,将他逼至一處大穴,肉眼可見的,穴位上的那根銀針瞬間結冰,房間内都冷了幾分。
蘇協莫接過藥方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施針的蘇渺,匆匆去準備藥材煎煮。蘇渺專注地施針,額頭上漸漸冒出細密的汗。随着他的動作,床上之人的臉色逐漸好轉,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而那枚結冰的銀針被強行彈出,直接射到一旁的柱子上木入三分,木柱頓時被寒氣侵染,朝周圍散去,慕明哲一道内力打過去,直接将那四散的寒氣打散,寒冰化去,隻留一片洇濕。
等蘇協莫端着藥碗回來。蘇渺停下手中的動作,将銀針一一拔出,讓他扶着那人坐起,喂他喝下了藥。那人神色已經有些清明,很快将藥喝完後,緩緩閉上眼,臉上的痛苦之色減輕了不少。
“接下來,需每日按時服藥,他身上的暗傷還需再次施針六次。”蘇渺說着看向大家長,他不知道,大家長之後會不會讓他再次進來。但是這是他要決定的,他不過是将要求說了出來。
“屆時會讓蘇協莫來接你。”蘇渺聽到大家長的話,點了點頭,将銀針收好,對着蘇協莫點了點頭。
蘇渺跟着大家長回去的時候,大家長突然出聲:“你的膽子,依舊很大。就不怕我殺了你。”
說着,那滿身暴虐的殺意直接鎖定蘇渺,蘇渺敢保證,隻要 有不對勁,慕明哲能夠直接殺了他。
“我的膽子不過是被大家長縱容出來的,而且今日不過是爲大家長診了一次脈,并沒有做多餘的事。”蘇渺知道,這個村子,是一個秘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的秘密,哪怕是對蘇暮雨和蘇昌河都不可以說的秘密。
哎,瞞着他了的秘密,又多了一份,蘇渺心裏歎氣。
“你真的很不像暗河的人。”慕明哲看着蘇渺,心裏歎息,可是那又如何,他還是在暗河這個泥潭裏。誰都掙紮不出來。就連他,也隻能偷偷的建立一個看似安穩卻依舊不能暴露出來的家園。
他能做的,依舊微乎其微。可是他有預感,或許有些事,暗河的這一代能夠完成。
等蘇渺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便敏銳的察覺到裏面的另一道氣息,蘇渺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那個沒有藏好衣角的某個人。
“昌河,你衣擺露出來了。”蘇渺好笑的出言提醒。
蘇昌河從暗處顯露出來,笑着道:“哎呀哎呀,又被你看到了,看來我隐匿的功夫還是不到位啊。”
蘇渺無奈,堂堂送葬師的殺手,豈是隐藏不了自己氣息和身形的,若是被之前教導過的老師知道,白眼都要翻了無數遍了。
他那是沒隐匿好,分明是恨不得自己第一眼就能發現他,那瞬間氣促的氣息,還有光明正大的用衣擺的晃動告訴他:我在這裏~快來抓我呀~
“好了,怎麽這麽晚過來了。”蘇渺招手,讓蘇昌河在自己面前坐下來。
蘇昌河坐下,接過蘇渺到的水喝了一口,然後快速靠近将水從新渡給了蘇渺,兩人又來了一個黏膩的吻,這才算結束。
蘇昌河滿足的坐好,得意的看着喘氣的蘇渺說:“最近沒有什麽任務,大概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他今天将任務提交給了提魂殿,已經沒有什麽要接的了,看來是可以過一個好年了。
“三日後便是除夕了,看來這次,能一起守歲了。”蘇渺看着窗外,已經開始悠悠揚揚的飄起了小雪花了,将昏暗的庭院映出一絲光亮來。
“守歲有什麽好玩的。”蘇昌河撇嘴,不過若是那天抱着蘇渺一起守歲的話,也不錯,就是人太多,不能做些什麽,有些可惜。
“怎麽,覺得自己又年長了一歲,不如其他人了,這才不願意守歲了?”蘇渺看着不知道想什麽,笑的一臉蕩漾的蘇昌河,反應過來臉色不好的吐槽。
蘇昌河從暢想中回過神來,就聽到蘇渺嫌棄自己老?這哪行!
他還年輕着呢,不過是比蘇渺大個一...三歲的,那裏就老了。
蘇昌河猛地站起身,直接抱起蘇渺就往内室走,邊走邊說:“嫌我老,我讓你感受一下,我到底哪老了。”
蘇渺大驚,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昌河,我沒有...”蘇渺直接被摔在床上,蘇昌河壓下來,堵住了蘇渺的話,讓他的解釋直接咽了回去。
沒一會兒,房間内就傳來嗚咽的聲音,隐約還帶着激烈的打鬥聲,震得床幔都晃動了起來。
“蘇昌河...你别太過分。”
“這就過分了,我還有更過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