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喆叔?你怎麽來了?”蘇暮雨看着突然出現的蘇喆,有些驚喜。
蘇喆坐在窗沿之上,慢悠悠地抽着煙,然後打了個哈欠翻身進屋。
“我方才趕到,趕了一路,累了。”
蘇暮雨讓蘇喆坐下,想了想才露出笑容道:“喆叔已經離開了暗河,不是和白神醫在錢塘城内嗎?”
“本來是,不過還不是蘇渺那臭小子,給了我女兒一張方子,就直接将我趕過來了。”蘇喆吧嗒吧嗒地抽了口煙,他不知那是什麽方子,但是能讓蘇渺給出去的,還是讓他女兒這麽高興,肯定不是簡單的東西。
而且,他聽他女兒的話,他女兒說讓他來,他就來。
蘇暮雨看着他這副女兒奴的樣子,低頭笑了起來。
蘇喆彈了彈煙灰,又道:“蘇渺那小子說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确定一下。”
說完,從懷裏擡出一封信丢到蘇暮雨的手中。
蘇暮雨打開信看了起來,眉頭慢慢的皺了一下,但又很快松開。
“那鬼小子又安排了什麽?”蘇喆問。
蘇暮雨将信用真氣消散之後道:“在喆叔沒來之前,影宗的人找上了我,那一刻我便知道,暗河背後站着的人,是他們。”而蘇渺在信上說,他在藏書閣内,找到了一本書。
“什麽書?”蘇喆疑惑,一本書而已,爲何神色這麽凝重?
“一本史書...”
“三百年,蕭氏先祖蕭毅,于亂世之中帶領自己的軍隊,殺出了一條通往皇城的路,最終推翻了大秦朝的統治,建立了一個新的王朝。也就是現在的北離。而站在蕭毅身後的十七位開國功臣,被成爲五柱國十二将。”
蘇喆點頭道:“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曆史嘛?爲何這樣說?”
“蘇渺說,書上記載,蕭毅一開始是想要封六柱國的,但是有一人甘願退了下來,并稱‘習慣作爲影子,便不想走到陽光之下’。這個人叫易水寒。”
“此人在蕭毅好幾次面臨絕境之時,對方首領都會突然被暗殺,這也是易水寒以及他麾下的影子團所爲...”
蘇喆眉頭皺了起來,手中的煙袋合上:“所以,蘇渺的意思是...”
“易水寒建立了影宗護衛天啓,天啓城便有了影子守衛,而江湖上,也有。易水寒麾下三名最頂尖的刺客,則是帶領着他們入了江湖。如今便是現在的...暗河。”蘇暮雨将信上的内容說完,房間内陷入了沉寂。
半晌後,蘇暮雨才深吸一口氣道:“江湖之上,一直說我們暗河無人不殺,不管是朝堂上的高官,還是江湖上的龍首。隻要錢給夠,連皇帝都殺的,可事實上,我們才是替皇帝掃清天下障礙的影子...”
這可真是諷刺啊...
“有些人,明面上不能殺,但是暗地裏,必須死。”蘇喆也自嘲的說着。
“說了這麽多,蘇渺有什麽計劃。”蘇喆拿煙袋磕了磕桌子。
“我們對影宗,了解的不多,蘇渺讓我們先探清關于影宗的情況,等他過來。”蘇暮雨說道。
蘇喆的神色頓時松了下來,提着佛杖走到窗邊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用着急了,探聽消息,這還不容易。”
...
黃泉山莊。
蘇昌河帶着慕青羊重新站在河邊,看着周圍雲霧彌漫,隻能看清周圍數米的樣子,終于停住了腳步。
“大家長,你帶我來這做什麽?是要取黃泉山莊什麽事物?”慕青羊帶着疑惑的問。
“帶你見一個人。”
突然,一道笑聲傳出,在這陰森的場景下,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大家長,又來了~”
蘇昌河看向濃霧内若隐若現的身影道:“紅纓,你在這擺渡,黃泉當鋪給你多少銀子?”
紅纓一身紅衣顯露身形來,看着蘇昌河,帶着詫異道:“想不到,公子竟然還記得奴家的名字。”
“奴家替人在此擺渡,不收銀子,隻等一個有緣人~”
蘇昌河滿意的笑了出來:“那我旁邊這位,可否做你的有緣人。”
慕青羊吓了一跳,猛地抱住自己顫抖的道:“我?我?大家長,你這是要将我賣了?”
蘇昌河沒有理會慕青羊,而是看向紅纓,等一個回答。
紅纓愣了片刻,笑道:“大家長可知,我說的有緣人,是何意?”
“你叫紅纓,紅姓很少見,可是你的姓氏?”
“奴家無姓。”
“那今日之後,你便有了,你姓慕。”蘇昌河繼續道。
慕青羊這才明白過來,一臉崇拜的看着蘇昌河,原來不是将他賣給眼前的這個女人,而是将她收入慕家啊。
“他是慕家家主,便是有緣人。”
紅纓沒有回話,而是看向他們身後,突然出現的四名鬼差。同時王掌櫃的話也從遠處飄了進來。
“暗河大家長,要搶我黃泉當鋪的人。”
“那間屋子裏的東西,自請取夠足夠的籌碼,但是紅纓,歸我了。”蘇昌河有錢了,非常大手筆,一點都不在乎的說着。
“他們給你的令牌,是假的,真的,還在影宗。”
蘇昌河并不驚訝,他此舉不過是試探一下,看來和蘇渺猜測的一樣,他們的背後,便是影宗,也是皇朝。
“那邊欠着,等我拿到真的令牌,你再去取籌碼。”
“一言爲定。”
鬼差在此悄無聲息的消失,慕青羊對着紅纓行禮道:“姑娘,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慕家的人了。”
紅纓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來,嘴角似乎都帶着幾分真實的溫柔,她緩緩往前走了幾步,已經變成了一個俊秀無比的男子。
“不是姑娘哦。”
這張臉,慕青羊很熟悉,蘇昌河也很熟悉。
是蘇渺。
蘇昌河臉黑了下來,慕青也則是打了個寒顫,低聲道:“真是要了命了。”
等蘇昌河帶着人重新回到暗河時,蘇渺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我們現在就要去天啓城了嗎?”蘇昌河走上前問。
蘇渺卻搖了搖頭道:“在去天啓城之前,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蘇昌河意外,他還以爲,蘇渺前幾日坐在書房謀劃半天,是在擔心蘇暮雨一個人在天啓城的安危,沒想到事到臨頭了,卻要拐彎,去另外一個地方。
“去——家園。”
蘇昌河的眼神微顫,看向蘇渺,而後,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