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上,橫着一把陌刀,那刀很長,直接擋在了房門上,将他撞了出去。
他聳了聳肩,将刀豎過來,這才重新走了進去。
慕青羊微愣,然後驚呼:“慕詞陵!”
“是我,是我。大驚小怪的。”慕詞陵咧嘴笑了起來。
蘇昌河眼神微眯道:“你怎麽來了。”
慕詞陵眼神兇狠的看向蘇昌河,以及另一旁坐着的蘇暮雨道:“慕子蟄那混蛋騙我,給我的根本不是解藥。但是我聽說,有人可以解我身上的蠱。”
蘇昌河頓時坐直身體,眼神一轉便明白了過來,他幽幽地道:“那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可以?不是那個叫蘇渺的?”慕詞陵眼神懷疑的看着蘇昌河。
“隻要你答應,解蠱毒都不是事。”蘇昌河大手一揮,很是霸氣。
“成交。”慕詞陵直接點頭。
“你不問條件?”蘇昌河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好用。
“你的條件,無非是讓我幫你殺人,這交易很公平。”慕詞陵舉了舉手中的陌刀,表示隻要解開他身上的蠱毒,一切好說。
天啓城的各個客棧内,藏了很多不同的人。
慕青羊一一見過之後,讓他們這幾日好好逛逛天啓城,但是别暴露身份。而後又去了另一家客棧。
那裏,坐着一位戴着白色面紗看書的白衣女子,而另一個穿着紫衣的女子,正靠在一旁的小榻上小憩。
慕青羊走近後,紫衣女子這才睜開眼道:“你來了。”
慕青羊頓時倒抽一口氣,連忙捂住眼睛,低頭默念:無量天尊。
“你現在是家主了!”戴着面紗的女子不滿的敲桌子,無奈的看着他。這人怎麽還這麽沒個正形。
“嘿嘿,雪薇,雨墨,好久不見了。”慕青羊放下手,笑着打招呼。
“雨哥和蘇渺哥他們呢?”慕雪薇看了一眼他的身後,沒有看到其他人問道。
“是啊,不會被大家長纏着分不開身吧?”慕雪墨也開口問,她說的明顯是蘇渺被人纏着,沒有見到他們。
慕青羊也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道:“也不是...蘇渺被抓了,現在在影宗的大牢裏關着...”
“什麽!”兩人紛紛起身。
“影宗在哪?”慕雪薇抓着慕青羊的胳膊問。
慕青羊見她這麽着急的樣子,無奈的扶額問:“若被抓的是我,你會如何?”
“從長計議!”慕雪薇斜了他一眼道。
“那現在是蘇渺哥,又如何?”慕青羊撇嘴。
這次慕雪薇沒回答,是慕雨墨道:“事不宜遲!”
慕青羊深深的歎了口氣,果然,任何人都比不上蘇渺在大家心裏的份量,看來沉蟄的這十來年裏,他的身影早就無聲無息的讓人将他看的很重了。
就連大家長和蘇家家主,不也被蘇渺拿捏的死死的。
“蘇渺哥在影獄中不會有什麽危險,我今日來也沒任務給你們,隻是确認你們來的人是否到位了。還有,雨哥說你們也可以在天啓城内逛逛,但是不要太吸引人注目。”
兩人相視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影獄内,蘇渺拿出從點心夾層内傳遞進來的紙條,看了起來。
“三日後,風曉寺。”
風曉寺...
蘇渺想起來,那是無憂大師在的地方,而無憂大師,是無心的師父。
無心是...
葉鼎之的兒子。
“來了多少人?”蘇暮雨坐在桌邊,問向走進來的慕青羊。蘇昌河則是沒個坐相的癱在另外一邊,眼神也看了過去。
“一共六十二名暗河人進入了天啓城,七叔還多帶了十八名,所以是八十人。其中三十六人已經刻意暴露在影宗監視之下,而剩餘二十四人則是隐藏了身份,影宗...毫無察覺。”慕青羊抛着手中的桃花币笑道。
蘇昌河拿起桌上的蘋果削了起來,然後放在嘴裏含糊道:“我是廢了,殺人的匕首現在也就削削蘋果了。”
慕青羊開團秒跟,摸着眼睛哭訴道:“我的劍也廢了,現在我死了都沒人給我收屍。”
“所以,這二十七人,和殺琅琊王無關了。”蘇暮雨看着兩人,也加入幽幽地說。
“是二十六人,你不出面可不行。”蘇昌河單方面将蘇暮雨踢了出去。
“不對,是二十七人,還有我呢。”白鶴淮趴在桌子上默默的舉手,表示自己的存在。
“神醫不是暗河的人,不用牽扯其中”蘇暮雨搖頭,同樣拒絕了白鶴淮申請加入的請求。
“可我們是朋友。”白鶴淮不滿。
蘇昌河笑了笑道:“好吧,那你可别死了。”
不然她那個女兒奴的爹能用佛丈将他們每個人的腦袋都敲碎了。
“放心吧,我可是蘇喆的女兒,哎我狗爹呢?”白鶴淮突然想起,今天一早她就沒看到自家爹了。
“他有任務,提前去布置了。”蘇暮雨答。
三日後,風曉寺。
蕭若風照舊和無憂大師交談,詢問着無心的情況,然後給予自己能有的幫助,當年阻攔葉鼎之搶親,讓他對影宗有了很不好的看法,如今這人留下來的唯一的孩子,他到底是要多加看護幾分的。
可是沒有交談多久,外面發出了響動,無憂大師周身瞬間浮出金色的光芒,一口無形的金鍾将兩人罩住,隔絕了外界的攻擊。
無憂大師歎了口氣,念了聲佛号。
蕭若風扭頭看去淡淡地道:“蘇先生,我以爲那次相見,是我們最後一面了。”
來人是手拿佛丈的蘇喆,他落地道:“我本來…也系則樣想滴!”
“那是什麽改變了蘇先生的想法?”蕭若風沉聲問。
“那你就要問他了。”蘇喆側身,露出撐着傘慢慢走來的蘇暮雨。
蕭若風也聽到了院子裏刀劍的動靜,看向蘇暮雨道:“你們知道我來此不過帶護衛,所以這是殺我的最好機會。”
“王爺說錯了,我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因爲殺死你的代價很大。”
“最起碼,不是現在的暗河能夠承擔的起的。”
“那爲啥缺一次又一次的刺殺?”蕭若風皺眉,緊緊地盯着蘇暮雨,似乎想要将人看透,看到他們所作所爲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