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卷樓内。
原本守着的人,早就退去了,已經人去樓空。
兩人走在裏面,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架子,上面滿滿的都是一層層密閉的格子,而每個架子上,都有不同的名字。
兩人沒有去看那些,而是去了二樓。
上面寫着很多城池,有雪月城、無雙城等等,他們還看到了百裏東君的名字,而他的情報,顯然很多,滿滿一整排架子。
蘇渺有些好奇上面寫了什麽,随手撈了一個書卷打開。看了幾句又放了回去,蘇暮雨看着蘇渺遺憾的神色笑道:“就算知道他的情報,那些人也對付不了他,因爲他是天下第一。”
“走吧,或許我們要看的東西,并不在這一層。”蘇渺看了看頂層,帶着蘇暮雨再次踏了上去。
六層是萬卷樓的頂層了,這裏有一道鐵門,卻被封住了,而鐵門上寫着四個字:無妄之地。
“何爲無妄之地?”蘇暮雨朝後問道,顯然問的并不是身旁的蘇渺。
身後出現一人,便是已經走了的謝在野。
“他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藏匿于天地之間,也影響着天地間的風雲變幻,便是無妄之地。”謝在野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走上前。
“我爺爺說,你們或許需要我。”
鐵門被打開,裏面很黑,謝在野從身後取出一隻斷箭,在蘇暮雨手持的火把上點燃之後,便将火箭射了出去,箭羽在房間内飛旋了一圈,漆黑的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你們要尋找的東西,便在這裏了。”謝在野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外。
蘇暮雨和蘇渺兩人走進去,便看到了很多在江湖上絕迹多年的門派。
兩人穿過他們,再次往内走去,終于找到了——暗河。
蘇暮雨走到标着暗河的架子邊,終于找到了無名者是哪個子,那一層層木格上,都寫着每個人的名字,其中便有蘇暮雨和蘇昌河的,而且被标了紅色,很是亮眼。
蘇暮雨再次看了看,在另外一邊,找到了蘇渺的名字。
蘇暮雨用鑰匙打開木格上的鎖,裏面隻放了一張很薄的紙,他沒有伸手去拿,感受到手掌處傳來的溫柔,蘇暮雨低頭看去,便看到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被人緊緊握着。
他深吸一口氣,回握住那隻手,然後另一隻手伸了進去,拿出了關于自己的那疊紙。
蘇渺看着蘇暮雨,很清晰的能夠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擴大,但是卻難掩失控的情緒,手掌處傳來的緊繃,讓蘇渺知道,他内心的不平靜,蘇渺掃了一眼,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是,瞳孔驟然緊縮,差點驚呼出聲。
蘇暮雨沒有繼續再看,而是将紙收入懷中,蘇渺咽了咽口水,這才打開寫着蘇昌河的木格,将裏面的紙拿出來,沒有打開而是直接放入懷中。
蘇渺拉着蘇暮雨就要離開,卻被重新拉了回去,他支着寫着蘇渺的那個木格問:“不看嗎?”
蘇渺看着寫着自己名字的格子,搖了搖頭:“不用,我知道。”
蘇暮雨點頭應好。
他們走出無妄之地,對着站在門口的謝在野道:“燒了吧。”
“”燒了?謝在野大驚。
“是的,燒了,整棟樓!”蘇暮雨點頭。
謝在野回過神來道:“我自十六歲時便被派來守樓,讓我親手毀掉它,還真是有些不忍心啊。”
“也是。”蘇暮雨點頭,直接将手中的火把丢了出去,頂樓瞬間被燃起,他們緩緩的走了下來。
“師父,那邊真的有火燒起來了。”已經要昏昏欲睡的蕭楚河忽然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姬若風道。
“是啊,這把火,終于燃起來了。”姬若風站起身,看向那邊的大火。
“我等這把火,也等了許久了。”
“哪個方向是?”蕭楚河想了想道:“國丈府?老七外公住的地方,師父,你和他有仇?”
“他可沒資格和我有仇,走吧。”姬若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下高台。
“師父,我們要去看熱鬧嘛?”蕭楚河早就沒了睡意,興奮的說。
姬若風點了點他的腦袋說:“你可去不得。想想自己的身份,能夠出現在那裏嗎?”
“好吧好吧。”蕭楚河遺憾的垂下頭。
萬卷樓外,蘇昌河收起寸止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蘇渺他們快要出來了,可不能讓他看到自己流血了。
“哎呀,不愧是影宗宗主,差點就被你殺了。”
易蔔早就倒在了血泊中,手中的劍斷成了兩截,他看着被火燃起的萬卷樓,眼裏滿是不甘,最後強撐的一口氣散去道:“一切,要結束了啊。”
“我問你,天啓城中,知道暗河和影宗關系的,都有誰?”蘇昌河彎腰問。
易蔔冷笑:“你想要将他們都殺了嗎?”
“那又如何。”
“我不是連你也殺了。”蘇昌河冷笑。
“放心吧,如果讓人知道,江湖上惡名昭着的殺手組織,背後竟是朝廷所控,恐怕會引起天下的恐慌吧,知道暗河存在的隻有寥寥幾人罷了。”易蔔道。
“那便是有人了,說出他的名字,留你全屍。”蘇昌河一腳踩住他的胸口逼問。
“昌河...”蘇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昌河微微側頭看去:“嗯?找到東西了?”
“嗯。”
“這老頭怎麽處置。”蘇昌河問蘇渺,問完又反應過來:“不對,我問你做什麽,我才是暗河之主。”
“要我說,不如将他的手腳都砍了,不然他不會告訴我們天啓城内還有誰盯着我們暗河呢。”
“殺了吧。”蘇渺沒有讓蘇昌河在留着此人,因爲易蔔是不會說的。
“走吧。”蘇暮雨也同意蘇渺的做法。
蘇昌河低頭看向易蔔,揚起手中的匕首,沒有在猶豫,直接了解了他的性命,蘇昌河直接跨過易蔔的屍體,追上兩人。
“等等我啊,今日大獲全勝,我們去喝酒慶祝一下怎麽樣。”蘇昌河笑着提議。
“昌河,我們燒的可不僅僅是影宗,還是國丈府,還是不要太引人注目了。”蘇渺等着蘇昌河走近,拍了拍他的手臂道。
“也是,那好吧。我們偷偷慶祝吧。”蘇昌河頓時安分下來,有些乖得跟着蘇渺。
不過很快,他們停住了腳步。蘇昌河身上的殺意頓時升起:“什麽人?”
一個一身紫衣的男子站在他們的面前,而他的身邊,則是跟着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少年。
“暗河大家長,蘇昌河。暗河蘇家家主,蘇暮雨,暗河醫毒師,蘇渺。”紫衣男子笑着說:“久仰。”
蘇渺看着這人的相貌,沉聲道:“大監,瑾仙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