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難受嗎?”蘇暮雨低聲問,那神色和昨晚判若兩人。
蘇渺眨着雙眼看着蘇暮雨,輕輕搖頭。
蘇昌河則是靜靜地抱着他。手掌帶着溫熱的體溫,輕輕地按在蘇渺的腰肢上。力道恰到好處。
等他們收拾好,吃完早食之後,蘇渺對着身旁的蘇暮雨道。
“暮雨,我們去家園吧。”
蘇暮雨沒有回答,蘇昌河倒是看了蘇渺一眼,不知在想什麽。
“那上面的人,我見過...在家園裏。”蘇渺想起在萬卷樓内,掃過的蘇暮雨手中的紙,上面的名字,有幾人,他在家園裏見過。
而且,其中有一位,他當年還被大家長帶去醫治過。
蘇暮雨眼神微微緊縮了一瞬,沉默了許久,便點了點頭。
三人再次出發,朝着家園而去。
“這便是家園?”蘇暮雨下馬,看着面前升起的袅袅炊煙,似乎發出了一聲感歎。
而不遠處,一個提着竹籃的女子似乎也看到了三人,她驚喜的跑上前,直接抱住了蘇暮雨:“暮雨哥哥!”
蘇昌河雙手環胸,看着兩人相擁,嘴巴欠欠的說:“哎呦哎呦~暮雨哥哥~果然是青梅竹馬啊。對吧小渺。”
蘇渺卻沒有吃醋,他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将朝顔在這裏的事情告訴了他,他也說起兩人之間的事情,朝顔從小和他一起在無劍城長大的,算是他的妹妹。
蘇暮雨拍了拍朝顔的後背道:“朝顔,好久不見。”
“這是蘇昌河,如今是暗河大家長,這是蘇渺,你應當見過。”蘇暮雨介紹身旁的兩人。
“嗯嗯,早就見過了,我還沒少向蘇渺哥哥打聽你的消息呢。走走,我們快回去吃飯吧,我剛摘了菜。一會兒做王姐剛送來的雞肉,給你們做一頓豐盛的。”朝顔伸手拉着蘇暮雨,招呼着他們往裏走。
朝顔住的地方,是一個很整潔的屋子,現在幾人擠在房間内,桌子上擺着兩葷一素一湯,還有剛蒸好的白米飯。
蘇昌河環視一周,摸了摸下巴道:“我這次回去,便派人送些銀子來。”
“要銀子做什麽?”朝顔給他們遞筷子問。
“暗河賺了那麽多銀子,結果家園是一個窮村子,老爺子以前是不是太小氣了。”蘇昌河道。
“已經很不錯了。”蘇渺輕笑着搖頭,看蘇昌河的樣子,像是一個暴發戶一樣。
蘇暮雨也聽明白了蘇昌河的想法,給蘇渺夾了一個雞腿,看着遞到面前的飯碗,受累又給蘇昌河碗裏丢了一個雞屁股,然後将另一個雞腿夾給了朝顔。
“是很不錯,在入鬼哭淵之前,我們那裏能每日吃上一個雞腿。”
蘇昌河将碗裏的雞屁股丢到蘇暮雨碗裏,給自己撈了一塊雞肉咬進嘴裏道:“畢竟現在有錢了嗎,那一牆的金磚,拿下來一塊就能給村子改頭換面了。”
“快吃吧,朝顔别理他,窮慣了突然發财都這樣。”蘇渺将碗裏的雞腿塞到蘇昌河的嘴裏,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蘇昌河咬下雞腿肉,不滿的說:“什麽叫突然有錢,蘇小渺,你是不是忘了,南安城那地下還埋着一地的銀子呢。”
“是是是,你說的對,快吃吧。”蘇渺點頭,不和蘇昌河争論。
這時,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蘇昌河袖子一甩,手裏便握住了一把匕首。
朝顔對蘇昌河揮揮手道:“放心,這裏很安全。”
說完便走去開門。
蘇暮雨和蘇渺對視一眼,蘇微微點頭,蘇昌河同樣也接受到了蘇渺的眼神,将匕首重新插回腰間,埋頭吃起雞腿,蘇渺夾給他的,先吃完再說。
“協莫叔叔,快進來。”朝顔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蘇協莫看到房間内的人道:“朝顔這裏有客人。”
蘇昌河和蘇暮雨起身,抱拳。
蘇昌河咧嘴一笑:“蘇昌河。”
蘇暮雨則是微微颔首:“蘇暮雨。”
蘇協莫若有所思的點頭:“是蘇家人啊。”
随後他把視線放到了兩人身後的蘇渺身上,難得神色柔和了一瞬道:“你來了。”
“協莫叔,好久不見。”蘇渺對着蘇協莫打招呼。
上次在村外阻攔三官的進入,并派人守在這裏,他們并沒有進入村子裏,算起來,确實許久未見了。
“這位是如今的暗河大家長,這位是蘇家家主。”蘇渺請人入座,介紹兩人的身份。
“哦?”蘇協莫挑眉,正好朝顔倒了茶水端了過來。
“如此,拿着杯茶,當由你來喝。”
“卻之不恭了。”蘇昌河絲毫不客氣,伸手接過茶杯。
兩人的動作停滞住,茶杯的水晃動一下,随後冒出熱氣來。
但最後,蘇昌河還是将茶杯接了過來,飲了一口道:“茶葉一般,但是泉水不錯。”
“不愧是大家長,好功夫。”蘇協莫贊歎。
“既然你們來到了這裏,說明老爺子已經死了,如今掌控暗河的是無名者出身的你們,所以一定發生了一些大事。你們來此是爲了?”蘇協莫輕歎一聲,似乎明白了什麽。
“放心,我們來這裏,沒有目的,箫朝顔是我妹妹,她在這裏,總要過來看看。”蘇暮雨神色平靜的回道。
“原來如此。”蘇協莫點頭,随後道:“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說完便走了出去。
蘇昌河将茶杯放下道:“聽到我們的身份,好像一點都不驚訝,還隻想躲得遠遠地。”
“大概,如今退隐在這裏的人,都不想重回暗河那種地方吧,知道不是爲了他們而來,所以才放心了。”蘇渺幽幽地說着。
蘇昌河明白了過來,眼神一轉道:“不是說有自家釀的好酒,怎麽沒拿上來。”
“那酒烈得很,你敢喝?”箫朝顔得意的笑着。
“千杯不醉。”蘇昌河拍桌子喊。
蘇渺頓了一下,然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道:“我...一杯不醉?”
一刻鍾後。
兩人都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蘇昌河更是鼾聲如雷,像是要把屋頂都掀開一樣。
蘇暮雨扶額,但是卻也見兩人安置在床上,同箫朝顔坐在門邊乘涼。
“暮雨哥,他還說千杯不醉呢,一碗酒醉倒了,就連蘇渺哥...我還沒見過,剛喝一小口就醉倒的人呢。”
蘇暮雨眼中帶着笑意道:“昌河那是想醉倒的時候,喝一杯就倒,想清醒的時候,他能将你村子裏的酒都喝光也無事。”
“蘇渺...确實不勝酒力。”
“那爲何今夜卻一杯就倒了。”箫朝顔問。
“因爲,他們在給我創造機會。”
“無劍城的覆滅,有人在背後一手操縱。”
箫朝顔渾身一顫,站了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