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辦公室的事,江一鳴叫上了伍文福,到了明陽區一家比較隐蔽的地方吃飯。
江一鳴到了的時候,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唐光勇,新平縣委常委、副縣長陳韋,西川縣縣委書記黃永林,明陽區常務副區長彭運清,市紀委副書記盧漢生已經等在了包間内。
他到任義陽市後,無論是新平縣,還是西川縣的一些幹部、企業家向他打了祝賀電話,并表示要來看望他,都被他給婉拒了。
他剛到義陽市,又是副書記,不能太過招搖。
但一些非常親近的兄弟,他還是要拉上一起聚一聚的。
無論從私人感情上,還是從工作角度上,都需要坐在一起聊聊,了解一些情況,畢竟他離開義陽市兩年了。
兩年内能夠發生很多事情。
“一鳴書記。”
衆人紛紛站了起來。
在場之人,都是受過江一鳴恩惠的,可以說,沒有江一鳴,就沒有他們現在的位置。
他們視江一鳴爲朋友、領導以及貴人。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都坐下吧。”
江一鳴擺擺手,也沒客氣,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現場就他的級别最高,他不坐下來,其他人也不好坐。
其他人也是根據級别和崗位的重要性緊挨着坐了下來。
當晚,大家都是叙舊,聊過去,聊未來,并沒有說太多東西。
聚餐結束後,盧漢生和唐光勇跟着江一鳴離開了。
他們還有事向江一鳴彙報。
“漢生書記,在市紀委待着還習慣吧?”
江一鳴主動開口道。
“一鳴書記,不瞞你說,我在市紀委待得很憋屈。很多案子明明有線索了,可上面就是壓着不讓往下查,明明知道罪犯就在你面前,你卻不能動他,任由他逍遙自在,魚肉百姓。”
盧漢生歎氣道:“早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我還不如待在新平縣。”
“漢生書記,你别灰心,一鳴書記來了,我們就看到希望了。”
唐光勇安慰道。
“哪有那麽容易,他們形成了利益團夥,緊緊抱團,而一鳴書記孤家寡人一個,很難與他們鬥的。”
盧漢生說道:“一鳴書記,作爲老朋友,我還是希望你别趟這趟渾水,義陽市的水很深,搞不好會陷入其中。”
“漢生書記,我來的時候,其實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江一鳴說道:“這裏也沒有外人,不妨告訴你們,其實最初省裏是打算把我調到省政府辦公廳的,隻是後來臨時調整了方案。”
“我想,無論是郭省長還是任書記,肯定是發現了義陽市存在的問題,所以才把我派來攪動義陽市的這攤死水,爲他們進一步介入義陽市的問題開好局。”
“至于你說的我是孤家寡人,也不是太正确,不是還有你們嗎?”
“一鳴書記,我們也很想爲你出力,但我們這個級别的,恐怕不能爲你提供太多助力。”
盧漢生說道:“你面對的是一群和你不相上下的幹部,我們隻能搖旗呐喊。”
“也不能這樣說,兩年前我到雲海市工作,面對的複雜情況不比義陽市差,而且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個,我還不是打開了局面,雖然有些問題在我離開後仍然沒能解決,但最起碼給雲海市打開了局面,我相信省裏會派出一位有能力的人來接我的位置。把雲海市發展的更好。”
江一鳴說道:“義陽市是我的老家,也是我工作時間最長的地方,我們一起來維護我們的家園,同那些違法亂紀人員作鬥争。”
“當然,鬥争是要講究技巧的,講究策略的,不能爲了取得一時的勝利而強出頭,有些時候需要沉住氣,哪怕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也要堅持下去,等待黎明的到來。”
“漢生書記,你先回去吧,堅守好你的崗位,我相信,你會有大施拳腳的一天,而且這一天不會太久。”
“好的一鳴書記,我随時等候你的号召。”
盧漢生認真點了點頭。
不管江一鳴有沒有聽進去自己的勸說,但最起碼他在面對義陽市那些利益團夥時,并不是采取直面應對,而是選擇合适的時機,給予他們緻命一擊。
等盧漢生離開,江一鳴說道:“光勇局長,你列一份名單,不需要太多人,但一定要可靠,在未來幾個月内,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安排到不同的崗位和不同的縣區工作。”
“我們處在市區,倘若沒有熟悉的人員,很難了解下面的真實情況。”
“好的書記,我來安排。”
唐光勇說道:“對了書記,你和元果集團的吳果打交道時,要防範這個人,他在義陽市很有能量,和羅書記走的很近,甚至有傳言,他和省裏的某些幹部來往也比較密切。”
“行,我會注意的。”
江一鳴說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兩人分開沒有多久,羅章文就收到了消息。
“書記,江一鳴今天晚上與新平縣的陳韋、西川縣的黃永林、市紀委的盧漢生、雲陽區的彭運清、市公安局的唐光勇等七個人在一起吃飯。”
“都是他曾經的同事和下屬,他上任副書記,一起來慶賀一下,實屬正常。”
羅章文說道:“這種事情就不用跟我彙報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一鳴先後到市委黨校、團市委、婦聯、總工會、科協等部門調研座談,這些都是他所分管的工作,他要到這些單位了解下相關工作内容。
羅章文見江一鳴按部就班的工作,并沒有做出什麽逾越的事情,放心了許多。
省裏派江一鳴到義陽市工作,多多少少讓他心裏有些不踏實。
說實話,他不太明白上面的用意。
他多方打聽,也沒打聽出個結果來。
轉眼到了周六晚上,全市慈善捐贈宴會在義陽大酒店舉行。
在宴會開始前的一個小時,江一鳴等市領導已經提前到達休息室。
畢竟他們得到消息,羅章文已經到了,他們不到也不行。
江一鳴正在休息室看報紙,聽到了敲門聲響起。
“進來。”
江一鳴以爲是伍文福,頭也沒擡得的說了一句。
“一鳴書記,你這學習的精神值得全市幹部學習。”
耳邊傳來羅章文的聲音。
“章文書記,你有事讓人通知我一聲,我過去找你就是了,怎麽還親自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