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江總,要不我買卧鋪吧,硬座太擠了。”
周天航喊習慣書記了,突然改口有些不适應,感受到江一鳴瞪過來的眼神,慌忙改口。
“到西川站也就一個小時的車程,坐什麽卧鋪?”
江一鳴說道:“我們是來體察民情的,不是遊山玩水的。”
“好,我馬上買坐票。”
周天航去買票,江一鳴則随意的看着,丁力則守在他的身邊,一直保護着他的安全。
“老闆,行行好吧,給我點吃的吧,我好幾天都沒有吃飯了,好人有好報,好人一生平安……”
一位中年婦女,穿着破爛的衣服,伸手找江一鳴兩人要錢。
江一鳴看了眼,便從兜裏掏出了十塊錢給對方。
“謝謝,謝謝。”
中年婦女接過錢後,轉而又将手伸向了丁力:“大哥,行行好吧,我快餓死了,給我點錢買吃的吧,好人一生平安……”
“大姐,我不是剛給了你十塊錢嗎,這十塊錢還不夠你買吃的?”
江一鳴出聲說道。
“十塊錢隻夠我吃一頓,我下一頓怎麽辦?”
中年婦女回怼道。
“你有胳膊有腿的不能去幹活嗎?”
“關你屁事?”
中年婦女說道:“愛給給,不給拉倒,管的真寬!”
說完,中年婦女沒有再找丁力要錢,而是換另一個人去要了。
“小妹妹,行行好吧,給我點錢吧,我快餓死了……”
看着中年婦女不斷地找年輕人要錢,尤其是學生居多,而學生還未進入社會,思想單純,心地善良,很多都掏出了錢給乞讨者。
江一鳴正在盯着中年婦女的動向,又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一瘸一拐走了過來,伸出手道:“大兄弟,行行好吧,我三天沒吃飯了,快餓死了,給我點錢買吃的吧……”
這一次江一鳴無視了他。
剛才他隻是一時心善,才給了錢,現在發現,這些乞讨者都是固定的話術。
而且曾經的醫學專業者,隻要仔細的看男子的面部,就發現對方所說的話是謊言。
對方面部除了髒一些外,氣血很好,根本不是幾天沒吃飯或者長期吃不飽的樣子。
所以,他直接無視了對方。
中年男子要了幾遍,見江一鳴不搭理他,他也沒有過多糾纏,就換下一個人去要了。
“江總,票買好了,我們走吧。”
周天航返了回來。
“記下來,火車站乞讨者衆多,疑似職業乞讨者,靠騙錢爲生。”
江一鳴說道。
“好的,江總。”
周天航連忙說道。
當他們走到進站口時,看到了不遠處兩名乞讨者正在交流,兩個人拿着盒飯有說有笑。
旁邊的巡邏人員,直接從他們面前經過,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一方是肆無忌憚,一方是直接無視。”
江一鳴搖了搖頭。
這些職業乞讨者一點也不避諱,實在是太過嚣張了。
當然,這也與管理者管理不到位有關。
自己隻是臨時乘坐一次車,就能發現這些人是職業乞讨者,而這些天天巡邏的工作人員必然知道這些乞讨者的真實身份,他們卻視而不見,明顯是失職。
江一鳴隻是記下了這件事,卻并沒有急于解決,他到下面轉一圈,是要把問題彙總解決的,而不是看見一件事就解決一件事。
這會影響到出行計劃。
上了火車之後,江一鳴三人坐一側,對面一側是兩名年輕的女孩,以及一個中年大叔。
兩個女孩叽叽喳喳的聊着。
“竹琴,快給阿姨打電話,告訴我們已經坐上車了。”
紮着馬尾,脖子上挂着相機的陳甯佳說道。
“哦,對了忘了給我媽彙報行程了。”
徐竹琴伸手摸向兜裏,臉色頓時變了,她慌忙站起身去摸其他兜,但依然沒有手機。
“竹琴,怎麽了?”
“我,我手機不見了。”
“會不會放包裏了,快看包裏有沒有。”
陳佳甯提醒道。
“我沒有放包裏,就在兜裏放着。”
徐竹琴說話的時候,還是打開包看了看,但依然沒有找到,頓時急的快哭了:“我,我手機被偷了。”
“怎麽會這樣,我打電話報警。”
陳甯佳說着,也伸手去兜裏摸手機,瞬時間,她的臉色也變了。
“我,我的手機好像也被偷了。”
頓時兩個女孩急的臉色通紅,就要站起身下火車。
然而,此時火車已經緩緩啓動了。
看着車子越走越遠,兩個女孩焦急不已。
“竹琴,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先給阿姨說一聲,以免他們聯系不上我們着急。”
陳佳甯最先恢複鎮定。
“可是我們沒有手機啊。”
徐竹琴幹着急。
陳佳甯将目光放在了旁邊的大叔身邊:“大,大叔,我們的手機被偷了,您的手機能不能借我們用一下,我們打個電話報平安。”
“不給,現在騙子多得很,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演的,想要套路我,我可不幹。”
大叔一扭臉,不再搭理陳佳甯。
看來大叔是經曆過什麽。
陳佳甯不放棄,将目光落在了她對面坐着的江一鳴身上。
“大,大叔,能把手機借我們用一下嗎,我們真不是騙子,我們手機确實被偷了。”
“可以。”
江一鳴倒沒有拒絕,先不說這兩個女孩一身稚氣未退的樣子,應該還是在校大學生,就算是騙子,對方兩個女孩,還能在他們三個大男人面前翻出什麽浪花不成。
至于對方喊他大叔,他也沒有在意。
他不僅戴了帽子,還戴了墨鏡和假胡子。
随後将手機遞了過去。
“謝謝,謝謝。”
陳佳甯把手機接了過去,遞給徐竹琴說道:“你快給阿姨打電話,告訴她在哪個固定地方與我們會面。”
“好的。”
徐竹琴撥打了過去,與母親約好了見面地點和時間。
“謝謝,我們能用你手機報警嗎?”
陳佳甯詢問道。
“佳甯,算了,報警沒有用的,兩部手機,他們不會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