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任務之後,江一鳴和盧文山返回會議室。
“繼續開會。”
江一鳴面色平靜的說道。
劉雄和齊文傑對視了一眼,心中稍稍安心。
“剛才說到哪了?”
“書記,剛才在說運康公司集資的事情。”
劉雄說道:“運康公司對我們光水縣貢獻很大,很多重大民生工程,運康公司都積極參與投資,對我們政府來說,減輕了很大的壓力,對于這樣做出重要貢獻的公司,我們不能輕易的讓它倒下,現在培養一個企業非常的不容易,而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運康公司隻是暫時資金周轉不開,并不存在其他重大問題,我們縣政府正在想辦法幫其渡過難關,但我們的能力有限,希望市政府也給予一定的支持。”
“别特碼扯淡!是否屬于非法集資,并不是看該公司做了多少貢獻,而是要看具體情況。總不能我非法集資了三個億,将一個億捐給社會,我就是大慈善家,我做的事就都是對的。這是拿投資者的血汗錢爲自己博名聲,算什麽大貢獻?”
江一鳴非常生氣,劉雄個狗東西簡直厚顔無恥,竟然讓市政府扶持一個非法集資公司!
他沉聲道:“你們光水縣必須啓動對運康公司的調查,盡全力挽救投資者的損失,化解社會風險。”
劉雄滿臉的尴尬,他沒想到江一鳴會突然發火。
“好的書記,我們馬上對運康公司進行查封,重新調查他們存在的問題,對于涉及的黨員幹部,一律查處,絕不姑息。”
劉雄連忙表态。
江一鳴對于劉雄的表态,絲毫不感興趣,直接進行了下一個話題。
爲了拖延時間,江一鳴帶着光水縣領導對光水縣多個方面的問題進行梳理。
轉眼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江一鳴先後收到了兩條短信。
一條是市紀委已經走完流程,并分别報謝超傑、張禮強、段磊等幾名核心市領導,他們知道江一鳴就在光水縣,做出這樣的決定,必然是江一鳴的意圖,自然不會反對。
另一條是張訓軍發來的,向他彙報,武警已到達指定位置,在他們出縣城後,将護送他們返回市區。
事情基本落定,江一鳴便沒有再長篇大論的講政策。
這令劉雄等人高興不已,眼下已經十點多,大家都困了,尤其是他,下午沒少出體力活,早就想回去休息了,哪知道江一鳴跟個老太婆似的,一直喋喋不休,他心裏很不爽,但臉上卻表現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看大家都有些困了,我們再說最後一個問題就散會。”
江一鳴出聲說道。
“書記,您能親自給我們開會,我們大家一點都不困,平時不少同志工作加班到這個點是常态。不存在這個點就困的道理,再說您講的非常好,我們聽了非常受用,就算聽您講一夜,我們也不困。”
劉雄笑着拍馬屁,馬上會議就要結束了,他的心情也變好了起來。
“既然不困,那就聊聊趙屯鄉副鄉長張平的事。”
江一鳴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靜悄悄的,大家都沒有想到江一鳴會提到張平。
這件話題在光水縣是個禁忌,之前有人提張平的事,被劉雄狠狠給罵了一頓,以至于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張平一直被關押着。
“在座的應該都知道這個鄉幹部,被關了半年,沒有給任何的說法。”
江一鳴看向劉雄,問道:“劉書記,爲何存在這種情況?”
“書記,這件事詳細情況我不是很清楚,我隻了解一點點,據說是張平在幫助老百姓辦事的時候,不收好處堅決不辦事,被老百姓給舉報了,因爲涉及的人員多,但每個人的金額又少,很多人不敢主動上報,就導緻證據不夠充分,不好判刑,原本想着把他放了,但老百姓集體上訪,不同意放人,我們沒有辦法,就繼續關着,讓他們繼續補充證據。時間就拖的久了一些。”
劉雄先把自己的責任排除,再找個理由解釋張平爲何一直沒有放的原因。
“那張平的妻子徐玉芝有沒有聽說過?”
江一鳴掃了在座一眼,随後将目光落在了劉雄的身上,說道:“據說張平被抓後,徐玉芝不僅不受影響,還從普通辦事員提拔爲副科級幹部,有沒有這回事?”
聽到江一鳴提到徐玉芝,劉雄心髒狠狠顫抖了下,他沒想到江一鳴會關注這件事。莫非他掌握了相關證據?
應該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證據,就不會陪自己在這閑聊了。
所以,他斷定江一鳴隻是道聽途說,随即調整好心态,回應道:“書記,确有此事,在張平被抓之後,我縣進行了一次人事調整,其中調整名單中就有張平的妻子徐玉芝,不過該同志是其所在單位推薦的,當時有人提醒過我,但我了解之後,認爲該同志幹事能力強,具有良好的素養,周圍同事評價也很高,所以和文傑等同志溝通了下,認爲張平是張平,徐玉芝是徐玉芝,兩者沒有必然關系。有些犯了錯誤的幹部,改過自新都有重新提拔的機會,更别說隻是她的家屬犯了錯誤,更不能影響她本人的提拔,否則就該同志本人不公平。”
“我怎麽聽說,該同志經常前往你的辦公室?”
江一鳴目光冷厲道。
“書記,您肯定是聽到了一些謠言,徐玉芝的提拔有不小的争議,而當時一些想提拔的幹部沒有提拔成,他們就用這個來抹黑我。再加上徐玉芝确實有幾分長相,所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用這個來攻擊我抹黑我,但我以我全家的聲譽擔保,我與她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關系。”
“至于她多次到我辦公室,這個也是誇張的說法,她被提拔後,自然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所以就來我辦公室彙報,希望撤銷對她的提拔,我與她深入交流後,才打消了她的疑慮,後面她想開了,就來找我道謝。總共就那麽幾次,就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的說對方經常來我辦公室,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在座的都可以爲我作證。”
劉雄連忙說道。
“劉書記說你們可以爲他作證,哪位同志爲他作證,站起來我看看?”
江一鳴目光銳利的掃了一圈,在場之人都不敢站起來。
劉雄急了,生氣道:“你們幹什麽?實事求是都做不到嗎?”
“文傑書記,我知道你最正直,你站起來替我作證。我劉雄是不是那種人?”
齊文傑已經看出了端倪,再加上之前李明德的提醒,說書記要動劉雄,他自然不會站起來給自己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