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羅澤凱那個開狗仔隊公司的戰友趙淼借給他的。
今天他和袁軍約好後,就聯系了趙淼。
一來,讓趙淼再幫他将那箱錢保存一段時間。
二來,就是借了個偷拍裝置。
快下班的時候,趙淼讓手下給他送來了。
雖然袁軍很小心的檢查了他家所有東西,但并沒有發現這個小狗儲錢罐有問題。
畢竟這個儲錢罐做的太精細,太高端了。
袁軍這個小縣城局長根本接觸不到。
羅澤凱打開攝像裝置,鏈接上藍牙。
手機上頓時出現了他們剛剛說話的鏡頭,還有激情燃燒的畫面。
有了這些,羅澤凱就不怕袁軍報複。
要不然,以袁軍這樣見風使舵的瘋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報複他。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夏湘靈打來的。
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你去縣政府網站‘互動交流’欄目看看,馬上。”
羅澤凱不敢怠慢,進入‘互動交流’欄目一看。
哎呀我去,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些互動有點太辣眼睛了吧?
“誰有夏湘靈和羅澤凱的激情視頻?請分享一下。”
“我有,我有,但怕被和諧,哈哈。”
“我看過,夏湘靈的身材絕對一流,叫聲也好聽啊。”
“别瞎說,夏書記都拿出了處女證明,視頻就是假的。”
“我聽說張縣長才拿出視頻,夏書記就掏出了市醫院的處女證明,我就問大家,有沒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啊?”
“你要是這麽說,是有點那個意思了,說不定她的處女證明才是假的。”
“對,她就是爲了遮掩視頻,在市裏醫院做了假。”
羅澤凱隻是看了幾秒鍾,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拿着手機言簡意赅的說:“夏書記,這是張強在轉移視線,開始給你造輿論了。”
夏湘靈氣憤的說:“他不但給我造輿論,還在縣政府網站上公開羞辱我,可我現在腦袋很熱,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羅澤凱提議道:“夏書記,你現在完全可以再去縣醫院做一次處女鑒定,我看他們還怎麽說閑話。”
夏湘靈急三火四的說:“這個問題我想過,關鍵是網絡輿論,再這麽胡說八道下去,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在農村,專門有人喜歡扯老婆舌。
即使你和她說事實講道理,她也認爲傳言是真的。
羅澤凱想了一下,說:“那我讓袁軍出面抓幾個人,讓這些造謠生事的人閉嘴。”
“可以,一定要快,我現在就讓有關部門把網站關了。”
夏湘靈交代了幾句,挂斷了電話。
羅澤凱連忙把電話打給了袁軍:“袁局長,現在有人在給夏書記潑髒水,你登錄一下縣政府網站看看,把那幾個造謠生事的人抓了。”
哪知道袁軍突然翻臉:“現在夏書記都不能自證清白,現在你又讓我抓人,你把我當傻子嗎?”
因爲就在五分鍾前,張強給他打過電話,警告他老實點,不要左右橫跳。
并說夏湘靈那個處女鑒定是假的,夏湘靈現在很難自保。
這讓袁軍猶豫起來,有了放棄抱夏湘靈大腿的打算,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他正在猶豫的時候,羅澤凱的電話就來了。
這讓他想到自己的老婆剛剛和羅澤凱搞到一起場景。
雖然當時看着很刺激。
但清醒以後,就覺得方靜嘴裏被人吐了口痰一樣。
現在恨不得給羅澤凱兩槍。
“袁局長,我可以向你保證,夏書記是清白的,我和夏書記絕對沒有拍過那樣的視頻。”羅澤凱信誓旦旦的說。
“我信你個屁,我滾你媽的。”
袁軍的三觀已經炸裂。
你他媽的當我面都敢睡我老婆。
現在你說你沒睡過夏湘靈,你糊弄鬼呢?
羅澤凱見袁軍不管,馬上把這個消息回饋給夏湘靈。
然後又堅定的說:“夏書記,這件事事關縣政府形象問題,我建議将此事一并交給市公安局處理。”
“可以。”夏湘靈咬着牙,露出了冷酷的一面:“那就不要怪我老賬新賬一起算了。”
羅澤凱聽聞,暗暗開心。
他原來幫袁軍脫責,是因爲欠方靜的人情。
現在袁軍自作自受,那就别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
第二天,市公安局的調查組經夏湘靈申請,再次來到縣裏。
這一次不但要繼續調查調查李建強的屍檢報告,還要對賓館照片一事進行調查。
并且要給夏湘靈做處女鑒定。
當天,市公安局來到張強的辦公室進行問詢。
“張縣長,你這個視頻從哪裏得到的?”調查組組長王賢德問道。
張強很認真的回答:“是有人郵寄了一個U盤,送到我辦公室。”
“誰可以證明?”
“郵寄的快遞包裝可以證明。”張強胸有成竹。
在設計這個陷阱時,張強已經想好了。
他知道無論結果如何,都會有人追蹤這個視頻的來源。
所以他提前做好了準備。
王賢德又問了其他幾個問題,張強都很輕松的回答。
哪知道王賢德突然話鋒一轉,問:“你知道不知道屍檢報告簽字這件事?”
這句話讓張強心裏咯噔一下。
不知道王賢德提起這個話題是什麽意思。
不過,張強還是反應極快,現在不允許他有任何卡殼。
“我知道,李建強家屬不滿意第一次的鑒定結果,重新申請了鑒定。”
“是你批準的嗎?”
張強趕緊否認:“這點小事不歸我管,縣公安局就可以處理了。”
“那就是袁軍批準的?”王賢德盯着張強的眼睛,步步緊逼。
張強有些冒汗了。
不知道王賢德爲什麽抓住這個問題不放。
難道被調查的法醫說出了什麽?
不能啊。
要是法醫說出了什麽,也不應該問到自己,而是先抓袁軍。
想到這,張強挺起了腰闆:“具體情況我還真不知道,我隻是初步了解這個事情。”
王賢德緩緩的點點頭,似乎在想什麽。
然後問道:“關于夏書記這個視頻,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張強連忙表态:“如果夏書記是處女,這個視頻一定就是假的。”
王賢德反問:“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夏書記不是處女,那這個視頻就是真的?”
張強又開始冒汗。
沒想到王賢德的問訊能力如此之強。
王賢德在兩個關鍵問題上反複跳躍,很容易讓他思維混亂,說秃噜了嘴。
張強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王組長,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相信調查組會給出一個準确的結果。”
王賢德聽後,微微颔首,似乎對張強的回答還算滿意,但又似乎并未完全打消疑慮。
他接着說道:“很好,你的态度很重要。我們會依法依規,對所有線索進行全面深入的調查。我相信真相隻有一個,我們一定會找到他。”
說完,離開了張強的辦公室。
張強将王賢德送到了樓梯口。
等再回來,看到紀委書記王旭東已經坐在他辦公室裏等着他了。
“他們都問什麽了?”王旭東關心的問。
張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把情況說了。
王旭東問:“那個法醫在市局協助調查了那麽久,你說他是不是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