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倩雪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着她的身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羅澤凱的身影。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浴室的牆壁上,想象着羅澤凱在她身後沖擊。
很快,她的身體一抖,在自我慰藉中得到了短暫的滿足。
她靠在牆上,輕輕喘息着,心中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小羅,是你讓我重新感受到了快樂……”她低聲呢喃。
徐倩雪心裏清楚,羅澤凱對她來說已經變得越來越重要。
他的存在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活力和激情。
可是,這份依賴也讓她感到不安,因爲她有一件事一直瞞着羅澤凱。
“該不該說呢?”徐倩雪内心十分矛盾。
說的話,讓自己丢臉。
不說的話,萬一李建強的那筆錢查不出來,真怕專案組開始調查她。
思來想去,徐倩雪下了決心。
說!
自己絕對不能被李建強連累。
要不然自己和女兒這輩子就完了。
“小羅,我有件事想和你說。”徐倩雪撥通了羅澤凱的電話。
羅澤凱沉穩的問:“什麽事?”
徐倩雪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是關于李建強和我堂妹徐敏的。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簡單。據我所知,即便在李建強被調查之前,他們之間也未斷絕聯系。”
“哦?”
他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感到既好奇又興奮。
“你是怎麽知道的?”羅澤凱迫不及待地追問。
徐倩雪苦笑了一聲:“是我叔叔嬸嬸告訴我的。他們在我面前炫耀,說李建強爲了讨好徐敏,在市裏給她買了一套大房子。”
羅澤凱點了點頭,問道:“你堂妹是做什麽的?我怎麽可以找到她?”
徐倩雪答道:“她在市裏開了貿易公司,就在市工商局對面,公司的名字叫舒尚貿易公司。”
羅澤凱記下了這些信息,感激地說:“我知道了,謝謝徐姐。”
徐倩雪輕輕一笑:“不客氣,我隻是希望你能盡快查明真相。”
挂斷電話後,羅澤凱回到了辦公室,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迅速将張咪叫了過來,下達了調查任務:“你去調查兩個人,一個叫柳瑤,在市歌舞團工作,一個叫徐敏,在市工商局對面開公司,公司的名字叫舒尚貿易。”
張咪問了一句:“全面調查嗎?”
“主要是查她們的存款和房産,要存款的具體金額和房産地址。”
“是。”
張咪領了任務走了。
羅澤凱點燃一支煙,将所有的線索重新梳理一遍。
突然,他意識到他忽略了一個關鍵人物——李富貴。
前幾天,他把李富貴抓捕之後,直接交給了陳若梅。
畢竟李富貴不是李大江,和李建強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現在李大江死了。
李建強案死無對證,又找不到李建強藏匿現金的地點,說不定李富貴知道這個秘密。
他立刻撥通了陳若梅的電話:“陳姐,李富貴交代了嗎?”
陳若梅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這個老狐狸避重就輕,幾乎什麽都沒說。隻承認是他指使群衆大鬧縣機關大樓。”
羅澤凱并不意外。
李富貴作爲公安機關裏幾進幾出的老地痞,很難從他嘴裏撬出有用的信息。
但他還是決定再試一次:“陳姐,我想和李富貴談談,你能安排一下嗎?”
陳若梅滿口答應:“當然可以。我正好要去一趟看守所,我去接你。”
半個小時後,陳若梅來到了招待所門口。
一見羅澤凱,頓時眉開眼笑。
“怎麽這麽高興?”羅澤凱坐到了副駕駛,笑呵呵的問。
“我感覺好久沒見到你了。”
“也沒多久。”羅澤凱将手搭到了陳若梅的大腿,挑逗的說,“想我了?”
“哎呀,你要死啊。”陳若梅一把推開他的手,心慌的往外車外看。
羅澤凱笑着說:“你貼了這麽厚的黑膜,誰能看到啊。”
“那也不行。”
上次和羅澤凱在飯店的麻将室裏就把她吓得半死。
沒想到,羅澤凱今天還在招待所門口挑逗她。
陳若梅很是心虛。
“行了,不逗你了。”羅澤凱開心的說。
他就喜歡陳若梅這個害羞勁。
女人要是不會害羞,還有什麽意思。
陳若梅這才松了一口氣,發動了汽車。
不多時,來到了簡州縣看守所,提審了李富貴。
李富貴見羅澤凱來了,神色有些慌張。
不知道爲什麽,他現在有點怕羅澤凱。
他和羅澤凱幾次交手,都占盡先機,然後又遭受滑鐵盧般的慘敗。
“羅主任,你今天來找我什麽事?”李富貴強擠出一絲笑容,試探地問道。
“李癞子。”羅澤凱直接稱呼他的外号,語氣中帶着幾分戲谑,“我聽說你在看守所裏可不老實啊。”
李富貴急忙喊冤:“天地良心,我在這兒特别老實,從不惹事。”
羅澤凱冷冷一笑,目光如刀:“不惹事就是老實嗎?
李富貴一臉懵逼,完全摸不清羅澤凱的意圖:“羅主任的意思是?”
羅澤凱面色一沉,目光如炬:“你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嗎?”
李富貴的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目光,言之切切的說:“大鬧機關大樓是我的不對,我已經交代了。”
羅澤凱逼問道:“還有其他事爲什麽不說?”
李富貴繼續抵賴:“我真的沒有其他事啊。”
羅澤凱的目光如同釘子一般釘在他身上,讓李富貴感到後背發涼,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突然,羅澤凱語氣冰冷地冒出一句:“李癞子,你大兒子李大江死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什麽?”李富貴猛然擡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收容所的消息完全封閉,如果不是羅澤凱告訴他,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噩耗。
“李大江死了。”
羅澤凱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李富貴的心上。
李富貴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怎麽死的?”
羅澤凱緩緩地說:“鑒定報告說是自殺死的。”
突然,李富貴的臉色變得猙獰,直視着羅澤凱:“你騙我!我了解我兒子,他不可能自殺!”
“他怎麽可能死?哈哈,你就别詐我了!”
李富貴試圖用笑聲掩飾内心的恐懼與不安。
“你認爲我詐你?”羅澤凱冷笑一聲,從文件夾中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李大江屍檢照片。
照片上,李大江臉色蒼白地躺在手術台上,被法醫開膛破肚,慘不忍睹。
羅澤凱就是要用這張照片直刺李富貴的心靈深處。
沒有那個當父親的,能接受兒子這樣的慘相。
“天啊。”李富貴瞬間崩潰,雙手捂臉。
羅澤凱把屍檢報告狠狠地拍在他面前:“你看看,他是不是自殺!”
“嗚嗚嗚……”李富貴全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嚎啕大哭起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羅澤凱大聲地質問:“你就不想給你兒子報仇嗎?”
“我要報仇!”李富貴咆哮着說,他的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憤怒。
羅澤凱步步緊逼:“那你認爲是誰殺了他?”
“是誰?是誰?”李富貴目光空洞,表情呆滞,似乎有些傻了。
羅澤凱點燃一支煙,塞進他的嘴裏,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看着他。
過了幾分鍾,李富貴的情緒稍微平靜一些。
羅澤凱又問:“你認爲是誰殺了他?”
“再給我一支煙。”李富貴的目光堅定了很多。
羅澤凱又拿出一支煙給他點上。
李富貴狠狠的吸了一口,說:“誰殺了他我不知道,但我大概知道誰想殺他。”
羅澤凱内心一振:“你說。”
李富貴和羅澤凱談條件:“我說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算你立功,判刑的時候會視情況減輕處罰。”
“不用,我要更實質的,你應該知道我要啥。”李富貴頑固的說。
羅澤凱當然懂得他的意思,直截了當的說:“我會放了李三江,不再追究他的責任。”
李富貴目光一閃。
羅澤凱繼續說:“我不但會放了李三江,還會放了李曼,這下你滿意了吧?”
李富貴目光一抖:“李曼也進來了?”
“沒錯,她想陷害我,讓我抓了。”
李富貴的嘴角開始哆嗦,半晌才穩定住情緒,問:“你說話算話嗎?”
“當然算話。”羅澤凱斬釘截鐵地說。
“我要看着他們出去。”李富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羅澤凱滿口答應,“但我得先聽聽你消息的價值。”
李富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