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強揮舞着樹枝,不顧一切地沖向那些男子。
羅澤凱看到董強回來,心中一暖。
趁機抓住一個空隙,猛地沖向領頭的男子,一把将他撲倒在地,和他扭打在一起。
董強也不甘示弱,揮舞着樹枝,拼命阻攔着其他惡徒的進攻。
怎奈,好漢難敵四手,猛虎也怕群狼。
經過一番激烈的搏鬥,他們最終還是被惡徒們用棍棒打昏,重重摔倒在地。
當羅澤凱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地捆在了一張破舊的椅背上。
他擡眼望去,隻見對面放着一把輪椅,輪椅上坐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兩條腿的膝蓋處打着厚重的石膏。
羅澤凱覺得這個男子非常眼熟,仔細一看,竟然是被他打斷腿的洪茶!
洪茶沒有見過羅澤凱的真容,所以并不知道是羅澤凱打斷了他的雙腿。
便眯着眼睛,惡狠狠的盯着羅澤凱問:“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羅澤凱直截了當的說:“我是農機市場籌備處的羅澤凱。”
“是你?”洪茶一愣。
他在劉翠花案開庭時曾經見過一次羅澤凱。
但此時的羅澤凱滿臉傷痕,幾乎讓人認不出來。
“沒錯,是我。”羅澤凱從容不迫地回答,“洪茶,你非法采礦,破壞環境,這是違法的。”
洪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惡狠狠地恐吓道:“那你能把我怎麽樣?别忘了你現在在我手裏,是龍得給我盤着,是虎得給我卧着!”
羅澤凱面對洪茶的恐吓,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洪茶,非法采礦是犯罪,我勸你還是自首吧。”
洪茶陰着臉,用鷹隼般的目光緊緊盯着羅澤凱。
片刻後,他猛地一揮手,示意手下将羅澤凱推了出去。
想了一會,洪茶又去隔壁審問董強。
“你是誰?”
董強如實回答了自己的身份。
洪茶顯然不信:“你和羅澤凱來這裏幹什麽?”
董強心中盤算着如何脫身,于是讨好地說:“我們打算在這裏蓋一處住宅區,沒想到會冒犯到您。”
洪茶聽後,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這麽說,你們不是特意沖我來的?”
董強連忙點頭哈腰:“不是,不是,我們是誤入的,絕對沒想過冒犯貴地。”
洪茶聞言,露出了奸詐的笑容,出了房間,給他爸爸洪滿江打了電話。
“爸,寶石礦出事了。”洪茶壓低聲音,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
洪滿江緊張的問:“什麽事?”
“我們這個礦場被羅澤凱給發現了。”
洪滿江當然知道羅澤凱的大名,聞聽這話,吓了一跳:“他……他怎麽跑礦場來了?”
“他們原本打算在這裏蓋一處住宅區,來考察項目地點,結果無意中看到了我們的寶石礦。”洪茶解釋道。
洪滿江聽後,心頭卻莫名一喜:“這麽說,除了他們,其他人并不知道這個礦?”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洪茶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爸,你說該怎麽處理這兩個人?”
洪滿江沉默片刻,陰狠地說:“把他們拉進礦區,找一個碎石坑埋了。”
“好,我明白了。”
洪茶挂斷電話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狠厲的笑容。
他轉身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把那兩個人裝上船,帶到礦區去。”
“是,老大。”手下們應聲後,分别沖進兩個房間去押人。
不一會兒,羅澤凱和董強被五花大綁,蒙着眼罩,押到了一隻機動舢闆上。
他們分别坐在船首和船尾,雙腿也被緊緊地綁住。
洪茶見一切安排妥當,便讓四個壯漢把他擡到了船的中間。
随着馬達的轟鳴聲響起,舢闆緩緩駛入了昏暗的礦洞。
礦洞内,十分昏暗。
船頭的燈光隻能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距離。
洞頂不時有水珠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随着機動舢闆緩緩駛入礦洞深處,周圍的景象愈發陰森恐怖。
狹窄的河道兩旁,怪石嶙峋。
偶爾,遠處傳來莫名的聲響,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喘息。
大概十分鍾後,舢闆靠岸了。
四個壯漢先把洪茶擡到岸邊,又來抓羅澤凱。
羅澤凱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朝他走了過來,還沒等他們抓到,猛然向後一翻。
“撲通……”水花濺起。
羅澤凱跌落在水裏。
一個壯漢驚慌的喊道:“老大,他跳船了。”
洪茶冷冷一笑:“管他河裏死還是土裏死,早晚都是死。”
然後一指董強,“把這小子押上來,找地方埋了。”
四個人一擁而上,擡胳膊架腿地把董強押到了礦坑邊緣。
董強吓得魂不附體,渾身顫抖。
後悔自己沒有和羅澤凱一樣跳水。
淹死也比活埋強。
此時,羅澤凱在水中屏住呼吸,憑借着頑強的意志和過人的水性,在水裏漂浮了十多米。
終于,他被一片怪石擋住了去路。
羅澤凱背靠在石頭的鋒利處,用盡全身力氣快速摩擦着繩子。
在一陣激烈的掙紮與摩擦後,繩子“啪”的一聲斷裂開來。
羅澤凱重獲新生,迅速拽掉眼罩,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喘息的同時,他死死地盯着董強被押走的方向。
那邊,幾盞礦燈在黑暗中映照出幾個模糊的身影。
羅澤凱知道自己必須盡快行動,否則董強就真的就被活埋了。
他喘了一會兒,覺得身上漸漸恢複了些力氣,便沿着河岸,小心翼翼地朝那邊追去。
這個時候,董強已被帶到了廢棄的礦坑邊緣,洪茶正指揮着手下挖坑。
董強眼中滿是恐懼與無助,臉色蒼白。
羅澤凱躲在暗處,心中焦急萬分。
他知道自己現在渾身冰冷,身體虛弱,根本不是這四個壯漢的對手。
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董強被活埋。
于是,他向四周看看,是否有什麽趁手的家夥。
不遠處,恰好有一個被遺棄的鐵鍬。
羅澤凱立刻沖了過去,撿起地上的鐵鍬,緊緊地握在手中。
就在這時,洪茶冷冷地下了命令:“把他埋了。”
羅澤凱再也忍不住了,他爆吼一聲:“住手!”
随即猛然沖向一名壯漢,一鍬将他擊倒在地。
然後,将鐵鍬的鋒刃貼到洪茶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