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湘靈用力甩開羅澤凱的手，杏眼圓睜，語氣中帶着一絲怒意：“你别胡說八道！”
羅澤凱皺了皺眉，語氣堅定：“夏書記，我剛才摸到你的脈象，絕對是喜脈。你……你真的懷孕了？”
夏湘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她依舊強撐着，冷冷地說道：“羅澤凱，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我有沒有懷孕，我自己不清楚嗎？你再這樣無禮，我就叫保安了！”
羅澤凱見她态度強硬，心裏也有些動搖。
畢竟他隻是摸了片刻，未必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他依舊不甘心，低聲說道：“夏書記，如果你真的懷孕了，你就告訴我，我絕對負這個責任。”
夏湘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門口厲聲說道：“羅澤凱，你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羅澤凱見她發怒，心裏也有些慌了。
他咬了咬牙，低聲說道：“夏書記，對不起。但我……我真的擔心你。”
夏湘靈冷冷地看着他，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羅澤凱，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現在立刻出去，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羅澤凱見她态度堅決，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用，隻好無奈地站起身，低聲說道：“夏書記，那我先走了。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随時找我。”
夏湘靈沒有回應，隻是冷冷地看着他離開辦公室。
等到羅澤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夏湘靈才緩緩坐回椅子上，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
她确實懷孕了，但這個孩子不能留。
一旦被人知道她懷孕了，她的政治生涯就徹底完了。
所以，昨天她偷偷回市裏做了人流。
今天，她又強忍着身體的虛弱，回到了單位。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裏曾經孕育着一個小小的生命。
但現在，那裏隻剩下空虛和疼痛。
她的心裏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愧疚，有痛苦，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解脫感。
……
羅澤凱此時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
他一遍一遍回憶着自己摸到的那一縷脈搏，已經能夠确定夏湘靈的脈搏就是喜脈。
隻是她的喜脈比較弱。這種微弱，讓羅澤凱聯想到夏湘靈可能已經打胎。
“她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羅澤凱心裏一陣心疼。
尤其是想到夏湘靈剛做完手術就上班，更是覺得她太拼了。
羅澤凱想了片刻，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很重要的電話：“爸，我家祖傳的那顆‘鹿胎丸’，我想用一下。”
電話那頭，羅城聽出羅澤凱的語氣明顯不對，疑惑地問：“你怎麽了？”
羅澤凱沒有隐瞞，直接說道：“爸，我有個十分重要的人流産了，她身體很虛。”
羅城一聽，語氣立刻嚴肅起來：“她和你什麽關系？爲什麽流産？”
自從羅澤凱離婚後，老兩口一直很關心他的個人生活。
尤其是這顆“鹿胎丸”隻有一顆，羅澤凱能張嘴要，說明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羅澤凱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爸，她是我工作上的一位同事，也是我很尊重的人。”
“至于流産的原因……很複雜，一言難盡。”
“我現在隻是想盡我所能去幫助她，讓她盡快恢複身體。”
羅城聽了兒子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麽，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仍然帶着幾分擔憂：“澤凱啊，你既然這麽關心她，那爸爸自然支持你。但你要記住，幫人也要有個限度，别讓自己陷得太深。”
羅澤凱聽出老爸的暗示，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羅城繼續叮囑道：“還有，那顆‘鹿胎丸’雖然珍貴，但也不是萬能的，你得讓她知道，身體的恢複還需要靠她自己的努力和調養。”
羅澤凱心中充滿了感激：“爸，我會告訴她的。”
“鹿胎丸放在家裏的暗櫃裏，你回家取吧。”
“好的。”
挂斷電話後，羅澤凱立刻驅車前往家中取藥。這一來一往，将近五個小時。等他再趕回縣裏，天已經黑了。
羅澤凱看到夏湘靈的辦公室一片漆黑，便驅車趕往夏湘靈的家。
此時，夏湘靈正躺在床上，小腹的疼痛和心中的自責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她。
不管怎麽說，這是她第一個孩子。
“咚咚咚！”有人敲門。
她疲倦地起身，有氣無力地問：“誰？”
“我。”羅澤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夏湘靈強打精神：“你來幹什麽？”
羅澤凱溫柔地說：“你開門，我給你帶來點東西。”
夏湘靈婉言拒絕：“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要了。”
羅澤凱開始着急：“你打開門，我把東西給你就走。你現在的身體如此虛弱，再不補補就垮了。”
夏湘靈知道羅澤凱說得對。
她今天咬牙堅持了一天，如果這樣的情況再繼續，明天的身體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
所以，她猶豫片刻，還是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羅澤凱便看到夏湘靈蒼白的面容和略顯疲憊的眼神。
她的身體微微倚在門框上，似乎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羅澤凱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語氣中滿是關切：“你怎麽這麽虛弱？快坐下休息。”
夏湘靈輕輕掙開他的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你不用這麽緊張。”
羅澤凱關上門，扶着夏湘靈坐到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遞到她面前：“這是我家的祖傳藥丸，叫‘鹿胎丸’，對流産後的身體恢複很有幫助。”
“你怎麽知道我流産？”夏湘靈疑惑地問。
羅澤凱笑笑：“我摸脈摸出來的，你現在身體很虛，趕緊把鹿胎丸服下吧。”
夏湘靈打開錦盒，看到錦盒裏有一顆發出烏金色彩的藥丸，就知道這個藥丸價值不菲，心中十分感動。
但她并沒有吃，而是擡頭看向羅澤凱，十分認真地說：“小羅，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羅澤凱心中不由一震，難以接受地問：“不是我的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