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切一刀！”圍觀的人群比羅澤凱還要迫不及待，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塊石頭。
黎芳緊緊抓着羅澤凱的手，手心全是汗，嘴裏不停地念叨着：“漲漲漲……”
這是賭石行裏的行話，意思是希望石頭裏能開出好貨，赢個滿堂彩。
工匠在石頭的三分之一處切了一刀，随着砂輪的摩擦聲停止，一潭碧水般的翡翠裸露出來，晶瑩剔透，綠得讓人心醉。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卧槽，這成色百年不遇啊！”有人驚呼，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要是那一半的石頭都這樣，那就了不得了！”另一個人附和道，語氣裏滿是羨慕。
墨鏡男後悔的直拍大腿：“我怎麽就不再堅持一下呢？”
羅澤凱看到他的醜态，忍不住哈哈一笑。
這個時候，又有人喊：“老闆，再切一刀讓我們看看！”
“對啊，再切一刀！”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場面熱鬧得像是集市。
羅澤凱心裏也有些激動，他也想看看這塊翡翠到底有多好。
于是點了點頭：“好，那就再切一刀。”
“等一下！”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蓋過了所有人的喧鬧。
羅澤凱側頭看去，是一個黑臉漢子，皮膚黝黑，眼神銳利。
他大步走過來，沖着羅澤凱說道：“别切了，這個我一百萬買了。”
羅澤凱笑了，雖然他不懂翡翠，但他知道這黑臉漢子在忽悠他。
果然，還沒等他開口，旁邊就有人大喊：“我出二百萬！”
羅澤凱轉頭一看，是個胖乎乎的女人，穿着花哨，手裏還夾着一根煙，眼神裏透着精明。
黑臉漢子臉色一沉，瞪着那女人：“懂規矩嗎？我先出的價。”
女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回嘴道：“你是不是有點太黑心了？騙傻子呢？”
黑臉漢子冷哼一聲：“好，那我就出二百二十萬，這次靠譜了吧？”
女人嗤笑一聲，直接加價：“我出三百萬。”
羅澤凱趕緊擺手，哭笑不得：“二位，我還沒同意賣呢，你倆怎麽叫上價了？”
黑臉漢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羅澤凱：“那你說個價吧。”
羅澤凱獅子大開口：“五百萬，少于這個數，我們就不談了。”
黑臉漢子一聽，嘴角露出一絲譏諷：“我看你比我還黑呢，你以爲這塊石頭裏都是翡翠嗎？别做夢了！”
“我要！”胖女人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現在就給你五百萬，石頭我拉走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掏出手機叫人搬石頭。
黑臉漢子回頭冷冷地看着她，語氣裏帶着威脅：“你要是開不出來滿堂彩，你就等着賠吧。”
胖女人一點不給面子，直接怼了回去：“我的錢，我樂意，關你什麽事？”
黑臉漢子氣得臉色發青，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羅澤凱心裏一陣意外之喜，但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依舊保持着淡定的表情。
胖女人動作麻利，讓人開過來一輛面包車。
從車上搬下來五個密碼箱，往地上一放，拍了拍箱子說道：“每個密碼箱裏有一百萬現金，你點一下。”
羅澤凱看着那五個箱子，頓時有些頭疼。
先不說這些現金在光天化日之下點起來有多麻煩，光是這五個密碼箱，他怎麽拿回去都是個問題。
他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道：“就不能轉賬嗎？”
胖女人擺擺手，語氣裏帶着不耐煩：“轉賬太麻煩，現金不是錢嗎？你點不點？不點我可走了。”
羅澤凱心裏一動，聽說有些人利用賭石洗錢，估計這個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洗錢的人喜歡用現金支付，而不是轉賬，這樣更隐蔽。
他想了想，幹脆說道：“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十萬塊錢，你這個面包車賣給我吧。”
胖女人一聽，眼睛一亮，爽快地點頭：“好，拿錢。”
羅澤凱打開一個密碼箱，簡單地查了查，裏面整整齊齊地碼着一百捆現金。
他随手拿出十萬，遞給胖女人。
胖女人接過錢，看了看羅澤凱，突然笑了：“其他箱子你不看了？”
羅澤凱聳聳肩，語氣輕松：“不看了，我信你。”
胖女人哈哈大笑，拍了拍羅澤凱的肩膀：“就沖你這個爽快勁，錢我也不要了，車送你了。”
羅澤凱呵呵一笑，也不推辭。
他知道，和有錢人推推搡搡的，反而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他麻利地将密碼箱搬上了車，招呼黎芳上車，發動引擎，開車就走。
黎芳坐在副駕駛上，捂着胸口，長出一口氣：“這也太刺激了，我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羅澤凱深有同感，笑着點頭：“是啊，怪不得有人喜歡賭博呢，那種腎上腺素飙升的感覺，簡直讓人上瘾。”
黎芳臉一紅，小聲嘀咕：“我一緊張就想尿尿。”
羅澤凱瞥了她一眼，故作嚴肅：“那你得憋一會兒了。”
黎芳一愣：“怎麽呢？”
羅澤凱看了看後視鏡，語氣低沉：“後面好像有車跟着我們。”
黎芳一抖，趕緊回頭看車後窗：“是那輛黑色的車嗎？”
“不是，是他後面的越野車。”羅澤凱眯了眯眼，語氣裏帶着警惕。
“你怎麽知道？”黎芳有些疑惑。
“黑車是後來拐過來的，白車一直躲在他後面。”羅澤凱解釋道，語氣裏帶着一絲冷意。
“他們要幹什麽啊？”黎芳驚慌失措，聲音都有些發抖。
羅澤凱故意吓唬她：“幹什麽？圖财害命呗。”
黎芳吓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羅澤凱的胳膊：“那……那你快點開啊！”
羅澤凱輕輕一笑，腳下油門一踩，車速瞬間提了上去。
可是面包車終究是面包車，再怎麽加速也跑不過後面的越野車。
終于在半個小時以後，越野車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把羅澤凱逼停了。
車上跳下來五六個拿着鋼管的壯漢，一個個虎視眈眈，眼神裏透着兇狠。
黎芳吓得縮在副駕駛上，緊緊握住羅澤凱的手，聲音顫抖：“羅哥，怎麽辦？他們……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
羅澤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下去和他們談談。”
“你把錢給他們吧，我還不想死。”黎芳眼淚汪汪地哀求道，聲音裏帶着哭腔。
羅澤凱點點頭，語氣輕松：“好，我去求求他們。”
“嗯，一定要好好說啊。”黎芳緊緊抓住他的手，仿佛這是她唯一的依靠。
羅澤凱下了車，看着那幾個壯漢，語氣平靜：“兄弟們，有事嗎？”
爲首的壯漢冷笑一聲，鋼管在手裏掂了掂：“少廢話，你滾，錢和小妞給我們留下。”
羅澤凱雙拳一抱，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小妞讓我求求你們，說她還不想死，希望你們手下留情啊。”
一個壯漢嘿嘿兩聲浪笑，眼神猥瑣：“我們也舍不得她死，不過就看她配合不配合了。”
另一個壯漢也跟着放浪形骸地笑道：“是啊，小妞長得不錯，陪我們玩玩呗。”
羅澤凱笑了笑，語氣突然變得冰冷：“你們經曆過驚濤駭浪的感覺嗎？”
壯漢一愣，瞪大眼睛：“你什麽意思？”
“就這個意思。”羅澤凱一聲暴喝，突然出手，一拳直接打飛了爲首的壯漢。
“啊……”壯漢的慘叫聲在空中回蕩，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鋼管也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羅澤凱身形一閃，撲向另一個人。
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一個背摔，直接把他扔到了越野車的車頂上。
“嘩啦……”車窗被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剩下的幾個壯漢還沒反應過來，羅澤凱已經沖到了他們面前。
三拳兩腳，幾個人瞬間倒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大哥，饒命！”
“我們錯了，饒命！”
幾個人跪倒一地，滿臉驚恐，哪裏還有剛才的嚣張氣焰。
羅澤凱一把抓住一個人的頭發，直接甩進了越野車内，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幾個人如逢大赦，連滾帶爬地上了車。
因爲慌亂，車子幾次熄火。
羅澤凱見狀，火冒三丈，照着車門“咣”的一腳，罵道：“再墨迹，我把你們都殺了！”
“嗡……”汽車終于發動了，冒着黑煙，晃晃蕩蕩地逃走了。
羅澤凱走回駕駛室，笑意盈盈地看向黎芳。
哪知道隻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