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夏看他接完電話後站在原地發愣，忍不住走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羅澤凱猛地回過神來：“沒事沒事，就是朋友約我出去聚聚。“
吳小夏狐疑地眯起眼睛：“我剛才好像聽到什麽'不正經'？“
“他這人就愛胡說八道。“羅澤凱幹笑兩聲，“那個...你好好照顧叔叔，我先走了。“
“嗯，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吳小夏嘴角微微上揚。
羅澤凱擺擺手，轉身往門口走：“跟我還客氣啥。項目方案你抓緊準備，我回去也好好研究研究。“
說完，他便匆匆走出了吳小夏的家。
十多分鍾後，羅澤凱回到了診所，看到了靠在越野車旁的趙淼。
這小子今天打扮得跟黑幫片裏的打手似的——黑色皮夾克、大墨鏡，活像九十年代港片裏的古惑仔。
“神神秘秘的，到底帶我去哪？“羅澤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趙淼一腳油門蹿出去，神秘兮兮的說道：“市郊有一家拳擊俱樂部今天有黑拳比賽，特别的刺激。“
羅澤凱有些驚訝：“你可真行，你是怎麽找到這樣的地方的？“
“這個俱樂部是我朋友開的。”趙淼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車子駛出市區，來到郊區的一個小鎮，最終停在一座廢棄工廠改造的建築前。
門口站着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手臂上紋着猙獰的圖案，眼神警惕地掃視着來人。
趙淼降下車窗，沖其中一人點了點頭，對方這才讓開一條路。
“你常來？“羅澤凱低聲問。
“是的。“趙淼輕描淡寫地回答，熄火下車。
羅澤凱跟着他走進建築内部，撲面而來的是混雜着汗水、酒精和煙草味的渾濁空氣。
昏暗的燈光下，人群圍成一個圈，中央是一個簡易的鐵籠擂台，兩個赤裸上身的拳手正在裏面搏鬥，拳拳到肉的聲音伴随着觀衆的嘶吼和咒罵。
“怎麽樣，刺激吧？“趙淼湊近他耳邊，聲音裏帶着興奮。
羅澤凱沒回答，目光卻緊緊盯着擂台。
其中一個拳手明顯處于劣勢，嘴角已經滲出血絲，卻仍然咬牙堅持。
裁判站在一旁，絲毫沒有叫停的意思。
“這種比賽沒有規則，打到一方爬不起來才算完。“趙淼解釋道，“賭注下得越大，打得越狠。“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局勢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個滿臉是血的拳手像發瘋似的，一記勾拳把對手撂倒在地。
場子瞬間炸了鍋，有人狂喜地數錢，有人罵罵咧咧摔凳子。
很快，又上來兩個新人。
拳場裏驟然發出了山呼海嘯的叫嚷聲，腎上腺素呈直線的上揚。
随着裁判宣布比賽開始，兩個拳手立即撞到了一起。
沒有電影中那些華麗的招式，兩人都死命地朝着對方的頭部、腹部以及下身等關鍵部位不停地的發出攻擊。
沒有戴手套的拳頭打在肉上，是那種“嘭嘭嘭”的悶響。
觀衆被刺激的血脈噴張，不由自主地大聲吼着：“打，打，打死他”。
沒過多久，一個拳手終于支撐不住倒下了。
羅澤凱剛想松口氣，卻看見勝者揪着敗者的頭發，一下下往自己膝蓋上撞。
““砰！“第一下，敗者的鼻梁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砰！“第二下，鮮血噴濺在勝者的褲子上。
“砰！“第三下，整個場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勝者這才松開手，仰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這時幾個穿黑背心的工作人員快步沖上擂台，動作麻利地把已經不省人事的敗者擡上擔架，迅速從側門通道推了出去。
羅澤凱看得心驚肉跳：“這樣打不會出人命吧？“
趙淼叼着煙，淡然道：“不會，你别看拳手下手那麽重，但他們都留有分寸，他們是不允許打死人的，真的打死人了，他們也很麻煩。”
“這些拳手都是哪找來的？“羅澤凱皺眉問道。
“喏，“趙淼指了指大屏幕，“看見沒？大部分是來踢館的。要是館裏的拳手輸了，得賠人家五萬塊。“
“那觀衆下注的錢，他們賠不賠？”
“照賠不誤！“趙淼吐了個煙圈，“但一般來說，俱樂部賠不了太多，畢竟下注有輸有赢，總得來說，俱樂部還是賺錢的。”
羅澤凱真的是大開眼界，才知道錢還可以這樣賺。
這時大屏幕突然亮起下一場比賽的信息：
[挑戰方]“戰虎“ 1.84米/90kg戰績68勝1負（56KO）
特點：技術全面，腿法精湛。
[守擂方]“惡魔“ 1.85米/92kg戰績284勝0負（196KO）
特點：以兇狠殘暴著稱。
“嚯！“趙淼興奮地拍大腿，“這場可有好戲看了！這個'惡魔'在我們圈子裏可是傳奇，284場全勝，賠率常年1賠20！“
羅澤凱盯着屏幕上的數據，難以置信地問：“284場全勝？這也太誇張了吧？“
“那可不！“趙淼湊過來，“怎麽樣，這次押誰？“
羅澤凱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押'戰虎'，搏個冷門才刺激。“
不大工夫，選手上場。
很快，兩位選手登場。“惡魔“緩步走上擂台。
羅澤凱這才看清他的真容——身材并不像想象中那樣魁梧，但每塊肌肉都像鋼鐵般棱角分明。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那雙眼睛，冰冷得像是捕食前的野獸。
相比之下，“戰虎“雖然氣勢洶洶，但站在“惡魔“對面時，明顯能看出氣勢矮了一截。
羅澤凱暗自捏了把汗，心說這小子可一定要争氣，幹翻那個怪物啊！
“當！“
鑼聲一響，整個拳館瞬間炸開了鍋。
裁判剛揮手示意開始，“戰虎“和“惡魔“就像兩頭發狂的野獸般撞在一起，連試探都省了，直接玩命！
“戰虎“率先發難，一記鞭腿帶着破空聲直取“惡魔“腰眼。
“惡魔“身形鬼魅般一閃，右拳如炮彈般轟向“戰虎“面門。
“戰虎“一個鐵闆橋堪堪躲過，拳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兩人你來我往，招招緻命。
沒有花裏胡哨的套路，全是沖着太陽穴、咽喉、下陰這些要命的地方招呼。
赤裸的拳頭砸在肉體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砰砰“悶響。
“幹死他！“
“往死裏打！“
觀衆們紅着眼睛嘶吼，唾沫星子橫飛。
羅澤凱擠在人群裏，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扯着嗓子大喊：“戰虎！給老子往死裏打！“